
母亲节那天,女儿给亲家母报了十万块的欧洲豪华游,却随手丢给我一支15块钱的临期护手霜。
为此我和女儿大吵一架,推搡间亲家母滚下楼梯半身瘫痪。
女儿哭着骂我毁了她的家庭,我出于愧疚,主动搬进女婿家成了24小时待命的免费保姆。
我白天伺候亲家母吃喝拉撒,晚上熬瞎了眼做手工,只为了能让亲家母过得舒服点。
只要亲家母有一点不顺心,我甚至愿意跪在地上任由她打骂泄愤。
直到亲家生日那天,我特地给她准备了金首饰,却听到女儿跟亲家的对话。
“还是妈您这招高明,给她拿捏得死死的!还把她的退休金全榨干了,这种老古板就得这样。”
“可不是嘛,还得是我的好闺女,她连给我提鞋都不配,等孩子生下来继续让她当老妈子。”
我静静听完,转身把刚中了一千万的彩票,揣回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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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里死死攥着装金项链的丝绒盒子。
扭头回了金店,把刚买的首饰退了。
八千二百块现金捏在手里,加上口袋里那张一千万的彩票。
我站在街边,风吹的我眼睛生疼。
三年了。
三年的愧疚,三年的当牛做马。
全是一场笑话。
我回到女婿家。
客厅里钱桂芳正斜坐在轮椅上看养生节目,身上穿的真丝家居服,是我在网上比价三天买的,脚上的羊绒拖鞋,是我排队两小时买的。
茶几上摆着进口车厘子、澳洲坚果、鲜切花。
我低头看看自己。
头发花白枯黄,随便扎成一把,身上穿的是女儿五年前淘汰的起球毛衣,脚上是超市二十块打折买的塑料拖鞋。
客厅沙发套是我通宵缝的。
厨房里二十四个玻璃罐分装着钱桂芳爱吃的各种腌菜,每一个罐子上都贴着我手写的日期标签。
冰箱上贴满了每周营养食谱,精确到克数。
这就是我三年来过的日子。
钱桂芳瞥见我回来,脸立马沉了下来。
“怎么出去这么久?我的药还没吃,水也凉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瘫子?”
女儿周小曼挺着七个月的肚子从卧室走出来,连正眼都没看我,上来就指责。
“妈,你就不能上点心?婆婆腿不好你心里没数?”
“你出门一趟把人晾这儿半天,万一出事怎么办啊?”
我看着这两张脸。
一个理直气壮的使唤,一个理所当然的帮腔。
耳边又响起那两句话。
退休金全榨干了。
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没有像过去三年那样弯腰赔不是。
我站直身子,看着周小曼。
“我不干了,我要回自己家。”
空气一下安静了。
钱桂芳脸色骤变,当场拍着轮椅扶手嚎叫起来。
“你推我下楼害我瘫了!这才几年啊,你就要走?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女儿挺着大肚子挡在门口。
“你走了谁伺候婆婆?你想让我怀着孩子累出好歹?”
“妈你是不是疯了!”
这时候门锁响了,女婿陈志远推门进来,直接把包往鞋柜上一扔。
“妈,您要走就走,以后别来了,小曼跟孩子也跟你没关系了。”
“小曼下个月就要生了,我妈还瘫着,这个时候你撂挑子,我们一家子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