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瘦马又如何?我穿来就是省状元

2026-04-28 10:1911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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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惊醒,竟发觉自己趴在学堂的破木桌上。

周围是着装怪异的少男少女。

前方先生模样的男子,正讲着我听不懂的学问。

可我定睛一看他的脸,一股恶寒窜上心头。

我原是灭国前名满天下的扬州瘦马。

饱读诗书,只为取悦男子。

二七年华,我就被卖给七十多岁的老宰相。

这眼前的先生竟和老宰相一模一样。

还记得他常抱我在膝头吟诗,冷淡了他那能凑齐四桌麻将的小妾。

可他不在时,我就被扒光跪在雪里,被小妾们轮流扇巴掌。

终于,他没两年就归了西,我也遇见我此生挚爱。

那人冒天下之大不韪,将我这个烟花女娶为正妻。

他率文人以笔为刀锋,对抗鞑虏。

然而,令我高山仰止的丈夫,居然带头沦为国贼。

山河破,宁玉碎,我殉国吊死在房梁上。

只恨自己是女子,身若飘萍不能报国。

再一睁眼,竟到了这学堂上。正纳闷,脑中却响起话音。

【恭喜宿主,穿越到女子能顶半边天的时代】

【您只要通过三个月后的高考,也就是旧时不准女子参加的科举,便不必依附男人,也能尽忠报国!】

……

月国的冬天格外长。

我跪在雪里时,膝头像被冻在地里,拔都拔不出来。

一股热流喷到我脸上。

“呸,你这个狐狸精,老爷都能当你祖宗了,你整天坐他膝上也不害臊。”

又是一口,吐到我眼睛里。

“小浪蹄子,学人什么不好,你个腌臜货学人当妓女。”

我也不想当妓女。

可我家穷,爹说养不起赔钱货,就把我卖给了妈妈。

我哭哑了嗓子,抱着我娘不撒手。

可她狠心踹了我一脚,我便被妈妈抢上了车。

那马车真漂亮,缀着络子和流苏。

我怕给我的鼻涕蹭脏了,会挨打。

可妈妈没打我,反倒给我点心吃。

桃花状的酥点真甜,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滋味。

妈妈说:“好吃吗?往后你要是听话,天天都能吃点心,穿漂亮衣裳。”

我高高兴兴点头,“嗯。”

我心想,妈妈比娘可好多了。

后来,妈妈教我通音律,晓书画。

她那一阁藏书,我尽数塞进脑子里。

我向往着文人的风骚,畅想着将军的豪情。

可突然有一天,我真被妈妈推给了他们,才恍觉什么都是假的。

年方二六,我便去秦淮河畔接客了。

虽说是卖艺不卖身,可仍旧被一双双大手把玩揉捏。

我不懂,为什么文人武将狎妓被视为佳话,骂名却由我来背!

后来,我被七十岁的老宰相看中了。

他把我接回府,那天所有姐妹都挥手欢送我的花船,说我有福气。

只有我一个人咬着手臂在哭。

我被那个老头子糟蹋了。

可后院的女人也说,我这贱婢命真好。

那年,我就像一株细弱的柳树,快被这根爬上来的老藤活活绞死。

幸好,老藤不久后便枯槁了,我也能喘上一口气。

白灯笼高挂,我披着孝衣被赶出了周府。

看看脚下,我连双鞋也没有,才知自己从未在这里生根。

可树挪死,人挪活。

赤脚走回秦淮河畔,我又被杨迁易抱回了家。

他风流倜傥,是皇上面前的红人。

他有妻有妾,却硬是将我这风尘女子娶为正妻。

这次,河畔两岸都是骂声。

“杨迁易你好不要脸,放着良门闺秀不要,偏娶个下三滥当正头夫人。”

“果然是婊子,没点教养,野鸡永远比不得凤凰。”

他们骂的好,骂的对。

可我彼时哪顾及对他原配夫人会否残忍?

只晓得我柳朝云也能清清白白做一回人。

我随杨迁易到书社谈论朝局,针砭国事。

我们捐钱纳粮,为军队集资抗击蛮夷。

可如此让我仰望的丈夫,却在鞑虏入关时卖国求荣。

我恨毒了他。

我一次次去庙宇里磕头,求菩萨救世,可谁也没有显灵。

于是,我便一条白绫了却这卑贱的一生。

踢掉凳子时,我想,若我是身强力壮的男子,怎会看大厦将倾而不扶?

怎会听蛀虫蚀巨木而不除?

临死前我留下遗言,将我棺椁悬空而放,绝不身归敌国土。

未曾想再一睁眼,此处不是阴曹地府,而是明亮宽敞的学堂。

那个叫系统的人,在我脑子里又提醒了一遍。

【宿主,您需要用半年学完三年的现代知识,请不要浪费时间。】

【如果你考不上985,将会脱离这个世界,轮到下一个殉国英灵绑定系统。】

【另外提醒您,这是排名倒数第一的普高,与您救国的理想差十万八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