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是最好的麻痹自己的方法,人不能为了爱情,连钱都不要了。
仿真人依然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用着电脑。
我烦了:「你能不能做点别的?」
「请下达指令。」
「我不知道,你随便。」
「『随便』不在我的可执行指令库中。」
我:「……」
我想了想,说:「你就……做点廖云楷平时会做的事。」
仿真人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检索数据。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我身后。
弯腰。
从背后环住我。
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
用廖云楷的声音,在我耳边说:
「宝宝,别工作了,陪我玩。」
这是他每次看我加班时的原话。
语气、气息、下巴压在肩膀上的重量
一模一样。
行,更影响我工作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我猛地推开他:「你给我坐回去!」
仿真人乖乖回到沙发,坐下。
继续看我。
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廖总。
……我什么时候把他存成「廖总」了?
我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廖云楷的声音懒洋洋的:
「文小姐,您的仿真人使用体验如何?」
我咬牙:「很好。」
「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没有。」
「真的?」
「……真的。」
他在那头笑了一声:
「那就好。林野说你关闭亲密模块他替你可惜了好几天。我跟他说。」
他顿了一下。
「不可惜,我们文小姐有真人可以馋,用不上假的。」
我:「……廖云楷你有病吧,咱俩已经分手了。」
接下来几天,我对仿真人的态度从「恐惧」变成了「习惯」。
他帮我扫地、拖地、收快递、接外卖。
他会把我乱扔的袜子捡起来配对。
他会在我加班到凌晨时悄悄把咖啡换成温牛奶。
他会在我说「我要疯了」的时候,面无表情地问:「是否需要为您呼叫心理援助热线?」
虽然不太像真人,但很好用。
我甚至开始觉得。
这就够了。
反正真廖云楷那种让我心跳加速、脸红心跳、馋得我失眠的功能,这个版本没有。
很好。
就当戒毒了。
可没想到第五天晚上,仿真人出了点问题。
我出门上班回来,发现他做家务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一瓶红酒。
红酒洒了他一身,白衬衫直接透了。
他站在原地,身上滴着红酒,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脱了。」
「好的。」
他开始解扣子。
我转身去拿毛巾。
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衬衫脱了。
赤着上身,站在客厅中央。
我愣住了。
不是没见过。
但仿真度98%是什么概念?
腹肌的形状、胸肌的弧度、锁骨的线条、肩膀到手臂的肌肉走向。
和真廖云楷一模一样。
甚至包括他左肩胛骨下面那颗小小的痣。
这颗痣只有我知道。
我当时问过他:「痣在这里,你自己都看不见,别人也看不见,你怎么知道的?」
他当时答:「因为你告诉我啊。」
我站在那里,手里攥着毛巾。
心跳开始不受控制。
这么细节的地方都能做出来吗?
我发的照片里有这个痣吗?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抬手要帮他擦身上的红酒。
仿真人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我擦他的胸口。
没反应。
擦他的肩膀。
没反应。
擦他的腰。
他呼吸变了。
我的手一顿。
毛巾停在他腰侧。
我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我不敢抬头。
我缓缓地、非常缓慢地,抬起眼睛。
他低头看着我。
完了,是活人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