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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僵硬了半秒。

但很快,她又梗着脖子反唇相讥。

她哽咽着,仿佛受了这世上最残酷的刑罚,

“苏总就高人一等吗?”

“就能把我们底层人当猴耍吗?”

“你知不知道从我家到你这破公司楼有多远,我骑着折叠车在跨海大桥上顶着风骑了一个半小时才赶过来!”

她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赚个辛苦钱有错吗?”

“手机摔碎了,脚也崴了。”

“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有钱人吃饱了撑的?”

“有专门的司机不用,非要下什么代驾单!”

我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的泪水移到那道车痕上。

“你觉得委屈,大可以取消订单。”

“穷,不是你理直气壮损害他人财物的免死金牌。”

我抬手指了指身后这栋高耸入云的苏氏大厦。

又指了指身下的车。

“这一切,都是我苏婉清真金白银打拼来的。”

“而你,拿着我老公公司开的实习工资,有什么资格在这大放厥词说别人是寄生虫?”

“小姑娘,仇富可以,但别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

“没人会为你的无能和嫉妒买单。”

说完,我看向保安队长。

“联系保险公司和代驾平台。”

“告诉他们,这辆车定制漆面维修费五十万,爱马仕坐垫十万,总计六十万。”

“让她一分不少地赔出来。”

沈初棠顿时面如土色。

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六十万?!”

“你怎么不去抢!我卖血都赔不起!”

我降上车窗,隔绝了她刺耳的尖叫。

“沈小姐,那是警察和法院该操心的事。”

“保安队长,马上报警。”

沈初棠看着保安队长掏出手机,嚣张的气焰瞬间被恐慌取代。

“行!苏婉清,算你狠!”

“你给我等着!”

她连那辆破电动车都顾不上拿,一瘸一拐地冲进雨幕,消失在夜色中。

车内恢复了死寂。

我看着坐垫上的泥水,眼底的寒意一点点结冰。

裴延曾经跟我提过。

说公司新来个实习生,身世清苦,但像杂草一样坚韧。

现在看来,哪里是杂草。

分明是一朵仗着男人宠爱,不知天高地厚的食人花。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首席秘书的电话。

“查一下裴氏集团的实习生沈初棠。”

“重点查她的资金流水、社交账号。”

“还有她最近和裴延的所有行程交集。”

裴延带着一身酒气回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他手里提着我最爱吃的那家城南蟹粉小笼。

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责备。

“你今天是不是为难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了?”

“人家小姑娘给我打电话,哭得泣不成声,说她给你当代驾,就因为晚到了一会儿,你就要逼她赔六十万。”

“还让保安动手打她。”

我坐在梳妆台前,似笑非笑地从镜子里看着他。

原来沈初棠走前那句“你等着”,是去搬救兵了。

我捏着卸妆棉的手指微微收紧,发出一声冷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