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尧,我让你带的东西呢”
安然围着沈暮尧讨要着什么。
沈暮尧从怀了掏出两个磨和乐。
递给安然一个,随后目光朝我掠来。
我手足无措,他笑意盈盈。
“我猜女孩子都喜欢这种小泥人,是以给文小姐也带来一个。”
“可还喜欢?”
我低头,耳根有些发热,只能点了点头,说声“多谢。”
声音小的连自己都没听见,他已经转头去应付安然。
我把泥人摆在梳妆台上,对着他发起了很久的呆。
两个泥人,一个给安然,另一个不过是顺带。
可人就是这样,明明知道,可还是忍不住生出期待来。
也许,也许不全是顺带呢?
后来我接到赐婚给沈暮尧的圣旨那天,全家欣喜若狂。
我攥着圣旨,心跳急促,呼吸不稳。
美梦成真竟是这种感受吗。
彼时我欢喜雀跃,完全没也意识到,所有命运的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新婚夜,喝的酩酊大醉的沈暮尧将我抵在红帐中,嘴里喊的却是柔安。
柔安,是安然的封号。
脑子里空了一瞬,但随即什么都明白了。
像是一盆凉水从头浇下,彻底熄灭我那可笑的悸动。
是了,这是一本言情小说,男主和男配们喜欢的就该是女主啊。而我只不过是结局达到大圆满的牺牲品。
三日回门,我曾试图提过和离。
我可以接受这个封建时代的丈夫有三妻四妾。
自尊心却让我无法接受丈夫娶我的完全是因为另一个女人。
母亲见了我满脸欣慰,说我给家里争气,说弟弟的前程全指望沈家这门姻亲。
穿书前我只是个孤儿,无根浮萍。所以哪怕我知道他们只是书中的角色,可到底也给了我几年实实在在的疼爱。
看着全家期盼的眼神,我将话吞了回去。
眼前的安然还在喋喋不休。
“那你和离吧。”
我对安然说。
“什么?!”
安然惊得瞪大了双眼。
“你有权有钱,贵为公主。”
“按照本朝的习俗,和离后也能再嫁,即便养几个男宠,也没人说你半句。”
她和我不同,身份地位决定了她有更多的选择机会。
安然像是被我惊呆了,嘴中喃喃。
“别开玩笑了,阿齐对我也挺好的,再说我们是男女主就该白头偕老啊,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只是讨厌那些规矩罢了。”
又是这样。
我生出一股深深的厌倦,索性闭上了嘴。
思绪回笼,颈窝处,沈暮尧的呼吸加重的几分,他的手顺着衣襟慢慢滑入。
“别....”
沈暮尧动作顿了顿,发出一声轻叹。
“为夫哪里做的不够好吗,竟让夫人.....生出和离的心思。”
我浑身一僵,血液发冷。
我知晓他控制欲极强,可我没想到他连女子间的房中私话也要了解的一清二楚。
“芙儿,乖乖呆在我身边做侯夫人不好吗。”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为什么总说一些让我担忧的话呢。”
“我没有...我只是劝公主....”
他不听我辩解,粗暴将我翻转过去,将我压在梳妆台上。
冰冷的铜镜贴着我的脸颊,身后是火一般的滚烫。
檀香味将我席卷,铜镜被撞的微微晃动。
镜中的女子像一叶被巨浪卷入深海的孤舟,沈暮尧眼神幽暗的盯着我,仿佛要将我溺死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