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晨起,
丫鬟扶我梳妆时,
按规矩开始扯着嗓子告状,
「姑爷今早熬好粥,都没来给小姐献吻就走了」
「姑爷还没穿小姐指定的外袍,簪子玉佩也都不是小姐喜欢的」
「姑爷他···」
冷不丁想起弹幕说的,
我眉心一跳,烦躁打断「别说了,他想怎样便怎样吧」
啪——
瓷碗摔在地上,
霍湫一身月白长衫立于门外,挺拔如松,
眼神却冷得吓人。
不知道他听到多少,我莫名心虚。
男人大步上前,
我下意识后退,直到再无退路,
熟悉的青竹味裹上来。
明明贴得极近,
可霍湫的声音却冰凉,
例行公事般,
「我来补今日早安吻」
「还有城北买的蟹粉酥,夫人请尝」
被男人语气刺到,我一颤,
看着弹幕飘来,
【大馋丫头就乐吧,其实都是女主吃剩的】
【其实是男主他哥皇帝来信了,男主特意去城北见女主商量来着,月白情侣衫磕到了】
【我们小情侣好苦,男主就这样卧薪尝胆两头跑,毅力堪比模子哥】
?卧薪尝胆是这样用的?
我狠狠推开霍湫,
可刚硬气一半,想起悲惨的结局,
我收了力,「不用亲了,我戒了」
然后窝窝囊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另外,今天这套很衬你,比我选的合适多了」
我紧张无比,鼻尖沁出薄汗,生怕拍错马屁。
霍湫却怔住了,眉心轻蹙,
冷淡的眸子闪过迟疑,
「这是夫人新设计的话本情节吗?」
男人一滞,耳尖微红,
「但白日终是不雅,晚上再罚我可好?」
我愣住,反应过来后颅内尖叫,
这男人,以为我脑子里全是颜色废料吗!
我轻咳,红着脸纠正,
「不是惩罚,我认真的」
「今···今日起你不必来我这了,随意进出府门便可」
「你不是公务繁忙吗,以后不用和我报备了」
霍湫一愣,
片刻后,他清冷的眉眼又恢复了一贯的疏离,
男人松开我,没什么情绪起伏,
「多谢夫人体恤」
「应该的」我贴心补充,
丝毫没注意到男人越来越黑的脸。
请走霍湫,我心情好了不少。
按这个节奏,
我刷几波好感,再顺势和离,
活下来的几率应该能加大不少
接下来几天,我有意躲着男人,
弹幕甚是欣慰,
【苍天有眼,炮灰还算通人性,男主有更多时间和女主贴贴了】
【双强夫妇搞事业,我那个摄政王男主回来了呜呜】
【本该在朝堂搏杀的男主被关在这里,蠢炮灰和人牙子又什么区别,还好她识趣】
听到这些,心里莫名有些酸,
我竭力压抑住情绪,
将安胎药仰头灌下。
苦涩在口腔蔓延,我咳嗽出声。
下一秒,一颗梅子出现在眼前,
我就着咬下,回头却看到霍湫清冷的眉眼,
我一紧张,舌头卷过男人指尖,
我们都愣住了。
良久,霍湫喉结微动,声音哑的要命,
「你病了怎么不告诉我」
我心虚转身,「补药而已」
男人一顿,似乎想到什么,
似笑非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