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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枚款式简单的男士银色戒指,戒圈很细,一看就不是我的尺寸。

我很确信,这东西绝对不可能是我的。

我从不戴这种风格的饰品。

脑海里瞬间闪过白天王嫂说的话,以及那张不翼而飞的母婴卡。

我药膏都不买了,直接一脚油门,飙到了那家高端母婴店。

走到服务台,我冷着脸,把手机里的扣款短信重重拍在桌上。

“把你们店长叫来!”

“我这张卡从开通到今天就没用过,你们店为什么还在一直扣我的钱?是不是你们员工私自盗刷客户的卡?”

“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马上报警!”

匆匆赶来的店长一听,吓得够呛,连连摆手澄清:“先生,这绝对不可能!我们店都是凭卡核销的!”

“口说无凭,我要查消费明细和监控!不然我马上打110!”我态度坚决。

为了自证清白,店长赶紧带我去了监控室。根据最近几次的刷卡时间,我调了当时的监控,终于锁定了那个人。

那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男人,前天下午刚来扫过货。

在他侧过脸时,我看清了他的五官,不由得僵住。

这人我认识,是裴娇科室里新来的实习医生,林川。

之前医院的新年晚会上,我还跟他打过招呼。

他一口一个“师公”,叫得别提多恭敬。

我将监控画面录下后,冷着脸离开了母婴店。

推开家门,裴娇正坐在客厅里,温柔地看着摇篮里熟睡的宝宝。

我走过去,将手机里录下的林川监控视频怼到她眼前:

“我们家的母婴卡,为什么会在你科室的医生手里?你不是说落在白大褂里了吗?”

看到视频的刹那,裴娇血色尽失。

僵了好几秒,她眼珠子乱转,磕磕巴巴:“这……这,我怎么知道……我……”

“哎呀!”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猛地一拍额头,“嗨,我想起来是怎么回事了。”

“上个月医院里组织帮扶困难职工,林川他……他其实是个单亲爸爸,女朋友跑了,他一个人带着个孩子挺不容易的。”

“我作为科室主任,总得带头表个态。”

“我估摸着就是那时候,顺手把那张卡当慰问品塞进捐款信封里了,他肯定以为是科室给的福利,就拿去用了。”

“这小林也真是的,额度这么大的卡,也不跟我核实一下……”

她脸上的懊悔极其逼真,我一时竟有些恍惚。但想起在她车里发现的那枚男士戒指,我沉默着一言不发。

像是为了证明清白,她掏出手机,翻出了科室群的聊天记录:“老公你看,帮扶通知是上个月初发的。”

记录上显示,确实有个为林川筹款的倡议。

“卡也是我让护士长转交的,我跟他私底下连话都没说过几句,绝对清清白白。”

“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给护士长打电话,对质一下。”

说着,她就要按下拨号键。

我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背,冷睨她一眼:“行了,我信你。”

“既然是误会,那你明天就把卡收回来。五万块钱的卡,他也真好意思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