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村里唯一一个考上重点高中的女孩,全家砸锅卖铁供我读书。
高考第一天,我捏着准考证走向安检口。
监考老师盯着我的身份证看了又看,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系统显示查无此人,不能进去。”
我大吵大闹被带到警察局,他们帮我一查。
电脑屏幕上显示,我的户籍状态是注销。
我成了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黑户。
我慌慌张张跑回村里找村长。
“村长,我的户口怎么没了?”
村长吧嗒着旱烟,像看贼一样看着我。
“哪来的野丫头,村里根本没你这个人!”
我绝望地回到家里,急忙推了推正在喝酒的酒鬼父亲:
“爸,快!我的户籍怎么被注销了!”
他抬眼扫了下我,又低头剥起花生米,满是不在意。
“神经病,劳资打了一辈子光棍,哪来的女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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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原地,身体发僵。
屋里的陈设明明那么熟悉,那张缺了角的八仙桌旁边挂着破旧日历。
空气中那股劣质白酒的味道,都和我记忆中分毫不差。
可坐在桌前那个生我养我十八年的男人,看我的眼神满是看陌生人的冷漠。
“爸,你喝多了是不是?”
我强扯出一丝苦笑,伸手去抓他的胳膊。
“我是初微啊!宋初微!你昨天还给我煮了两个鸡蛋,说让我高考考个好成绩……”
他猛的甩开我的手,力道大的让我踉跄着退后两步,撞在门框上。
“滚滚滚!哪来的疯婆子!”
他满脸嫌恶的拍了拍袖子,好像在拍打什么脏东西。
“老子连个婆娘都没有,你跑这儿乱认什么爹!再不滚,我拿扫帚赶人了!”
他满脸厌恶,让我感到一阵刺痛。
我不信邪的冲进里屋。
那是我的卧室,房间虽然小但被我收拾的干净。
推开门的瞬间,我彻底僵住了。
屋里既没有床也没有书桌。
原本属于我的那个小天地,此刻堆满了发霉的麻袋和农具。
厚厚的灰尘在光柱里飞舞,空气中弥漫着霉味。
我拼命的翻找那些麻袋,只为找出一件属于我的衣服和课本。
“干什么!你还敢进屋翻东西,抢劫啊!”
宋老汉抄起墙角的扁担朝我砸过来。
躲闪不及,扁担擦过我的肩膀,火辣辣的疼。
门外不知何时聚集了一群村民,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女的谁啊?怎么跑宋老光棍家里闹事?”
“看着穿的干干净净的,脑子有病吧。”
“赶紧报警吧,别是个骗子。”
我看着那些熟悉的脸庞,张大婶,李二伯和王家嫂子也站在旁边。
他们曾经夸我聪明,说我是村里有出息的孩子。
可现在,他们眼里只有冷漠。
“张大婶,我是初微啊!你上个月还给我送过一碗红烧肉呢!”
我扑向人群中那个胖胖的中年妇女。
她吓的往后缩,连连摆手:
“哎哟喂,你认错人了!我可不认识你,别往我身上凑!”
如果他们都不认识我,那我到底是谁?
我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想要寻找证明自己存在的证据。
对了,网购记录!
五一劳动节那天,我在网上抢购了一套押题卷。
当时为了抢这套卷子,我守在手机前整整一个小时。
只要能调出订单,上面有我的名字和地址,就能证明我在这里生活过!
我哆嗦着点开购物软件。
网络加载的那个圆圈转了又转,我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页面终于跳出来,空白的,找不到订单记录以及收货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