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兄是无情道的天之骄子。
我私奔的那年,他一剑斩了我的魔王夫君。
从此,他修炼,我捣乱。
他吃饭,我暗害。
容澈却依旧冷傲,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就在我越来越肆无忌惮时。
听到他与师尊说:
「当年假扮魔王乃迫不得已,误了师妹。」
「青云宗的大弟子与师妹甚是相配,弟子愿为他们牵线。」
我决定不闹了。
毕竟没人知道,他假扮的魔王有多可怕。
1
我与容澈跟着师尊到青云宗交流。
我跟着宗门弟子四处闲逛。
等回到小院时,却听到容澈和师尊的对话。
我这才知道,我那早逝的魔王夫君,是我的师兄。
无情道的天才修士。
当年夫君死时,我为他哭尽了眼泪。
容澈却从不作声。
分明平常其他师兄妹碰上变故,他都会象征性地安抚。
到了我这就变成了冷言冷语、视而不见。
我以为是他厌弃我私奔,厌弃我的夫君。
直到今日才知道,是他厌弃我。
于是,也记恨那段不堪回首的婚事。
我望着一个个修士从面前走过,缓缓抬起眼,眼眶温热酸涩。
不知不觉间,幕色西沉。
我匆忙赶到弟子居时,容澈已经站在院子里的仙树下,和我隔了几丈远。
月色下,他一身蓝白色的弟子服,像座冰山般散发着冷气。
我迟到了。
师尊和故人叙旧,让我与容澈先行离开。
约定的时间是戌时二刻。
眼下超了半刻钟。
容澈瞥了我一眼,冷冷地说:「请师妹记住,我不会等你。」
他御剑离去,背影决绝。
看着他消失的身影,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容澈七岁进云衡宗。
他剑术了得,凭借着天资和努力成为师尊座下的首席弟子。
而我只是师尊恩人的孩子,父母死后,师尊把我接回来收我为徒。
我天资不行,进宗门几年都还未掌控御剑。
容澈讨厌我。
整个云衡宗都知道。
刚进宗门时,师尊让他带我修行。
容澈对旁人耐心十足,唯独对我冷漠。
旁人修炼结束可以休息,我不行。
顶一句话,加一个时辰。
一同出门游历,他会等其他师兄妹,唯独不会等我。
后来他消失了两年,那是我最轻松的时候。
但就在我准备离开云衡宗,和夫君云游四方时,他又出现了。
容澈横剑在胸,拦住我们唯一的去路。
我被巨大的剑气波动震晕过去。
等再醒来,已经在云横宗的床上了。
他们告诉我,师兄这两年境界飞升,一剑就斩了魔王。
那之后整天窝在房间里,不吃也不喝,师尊来喊都没用。
容澈忍无可忍,把我从床上提溜起来,扔到训练场。
他难得话多一次。
我却根本不想理会。
容澈动剑,想逼我做出反应。
我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他便动了怒,剑尖直直指着我的脖子,语气冷入如寒冰:「不过死了个男人,你就这样自甘堕落?」
我当即被激怒了,朝他吼道:
「你斩了魔王,你当然高兴。」
「我死了夫君,难过都不行吗?你以为谁都像你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容澈沉默片刻,收回剑。
他神情讥讽,「要不是师尊要求,我不会管你。」
我也不求着他管。
不和他多说一句话。
后来我告了长假,等找回心绪才回来继续修行。
因为恨意,时不时给容澈找点麻烦。
有次甚至惊动了师尊。
残害同门是大罪,师尊要我去无罪崖面壁受罚。
容澈无声无息地走进来,语气淡漠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无关之人,弟子不在意。」
那之后,容澈彻底忽视我,无论我做什么他都当没看到。
我懂的。
极致的厌恶并非冷眼相对。
而是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