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答道:
“好着呢,没残。”
萧夫人目光狠毒,死死盯着我:
“你这毒妇,连你丈夫都能下得去手。”
“我萧家真是瞎了眼,才娶了你这黑心肠的女人!”
闻言我不乐意了:
“母亲!”
“是萧郎非要跟我较劲儿,下楼不让我搀扶,自个儿摔成这样。”
“你怎能冤枉我。”
“再说了,夫妻间打打闹闹很正常,这叫恩爱美满。”
萧夫人被我说得一怔,脸上的愤怒被震惊取代,嘴唇哆嗦着,又被气晕了。
唉。
萧家人的身子还是太虚了。
我感叹着,又顺势让萧辞在我院里养伤。
如今的局面,萧辞躺在床上养伤,萧夫人又虚弱得下不来床。
我开始收拾侯府。
管家之事我不会,便交给了我娘专门为我备好的容嬷嬷。
可还没等我出手。
萧辞最喜爱的芸姨娘,直接带了一群娇妾通房来堵我。
她哭得梨花带雨,句句都往我头上扣罪名:
“夫人将爷独锁房中,也不许旁人探望伺候。”
“若耽误了爷的伤势,夫人担得起不敬夫主、意图害夫的罪名吗?”
“今日夫人若执意不肯开门,妾身便在这长跪不起!”
就差敲锣打鼓昭告全府,我是个善妒又心狠的主母。
我倚在门框上看戏,只淡淡问:
“人都来齐了吗?”
芸姨娘被我问得满脸问号。
还是容嬷嬷识完院里的人,对我道:
“全在这了。”
既然人到齐了,我开始逐一洽谈。
第一个便是芸姨娘:
“你当年是怎么被他强抢入府,家中如何被威逼,你都忘了吗?”
芸姨娘一怔,哭声顿住。
我又来到第二位:
“听闻你是家中有人下狱,求萧辞救命才进府的,你可知他们为何蒙冤入狱?”
那位姨娘听了神色恍惚,陷入回忆,良久满脸苍白屈辱。
然后是第三位:“你也是被.....”
……
也有一旁的妾室听得浑身发颤,忍不住哽咽出声:
“我父兄本是安分商户,是爷使人刁难,生意做不下去,才把我送进来抵债……”
我抬眼扫过众人,声音冷而稳:
“他在外头强取豪夺,在内宅肆意凌辱。”
“毁了你们一生,你们反倒要替他来逼我?”
“你们今日跪的不是我,是那个毁了你们一辈子的人。”
男人的喜欢就像小狗撒尿一样。
标记完就忘,留下的味儿还熏人。
萧辞爱处处留情,偌大的侯府却无一人有子嗣。
只因他打心底轻贱这些女子,认为她们不配为他延续血脉。
每每逢宠,萧夫人命人端上一碗避子的水银汤,逼着她们咽下。
侯府的深宅吃人骨血。
她们身不由己。
却被逼着依附男人求生。
我做主开口:
“往后在这府里,想留便安心留下。”
“但凡有真心想走的,我替你们做主。”
“放你们出去,还你们自由。”。
闻言,有姨娘们眼底第一次有了光亮。
没过几日。
我打开萧家库房,为想走的姨娘备好了钱财与路引,足够她们寻一处安稳地方,重新活过。
就在这时,宫中传讯来。
说贵妃娘娘很是喜爱弟妹,召我入宫叙话。
我心中一沉。
贵妃的手竟然能伸入外臣的内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