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晏出轨我女闺蜜的那一年。
他无数次用床照刺激我,逼我承认当初跟男同事贺凌樟去酒店开了房。
第一百次发来视频时,正好是五一假期前夕。
他对着镜头连眼皮都没抬:
“顾太太,你那清汤寡水的男同事没把你伺候舒服吧?”
女闺蜜虞乔靠进他怀里:“晏哥,你猜心妍这次能硬气多久?”
顾晏抛出赌约:“我赌撑不到五一,她就会被甩,然后跑回来求我原谅。”
“陈心妍,你不低头,这顶绿帽子你就一直戴着吧。”
其实出差那晚我在酒局上喝醉了,贺凌樟只是负责送我回酒店。
却被偷偷买了车票来给我过生日的顾晏撞见,误认为我们在偷情。
劳动节那天,顾晏搂着虞乔在街上碰见了贺凌樟。
顾晏以为自己赢定了那个赌,当即嘲弄地笑出了声:
“陈心妍怎么不在你身边,那贱人这么快就被你甩了?”
贺凌樟挥拳揍他。
“顾晏,你到底有没有心!陈心妍已经去世一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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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凌樟,你为了包庇陈心妍,连死人这种烂借口都编得出来?”
顾晏偏过头,抹去嘴角的血迹。
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
贺凌樟气得浑身发抖,揪住顾晏的衣领。
“顾晏,你他妈还是个人吗!心妍的骨灰都凉了!”
“她死的时候,一个人在病床上痛得把嘴唇都咬烂了!”
“你呢?你带着这个贱人在买包!”
顾晏冷嗤一声。
“演得挺像那么回事。”
“陈心妍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这么卖力的在这儿发疯?”
他脱下高定西装外套,披在旁边瑟瑟发抖的虞乔肩上。
“晏哥,你别怪贺先生。”
虞乔顺势靠进他怀里,眼眶微红。
“心妍姐肯定只是想气气你,她那么爱你,怎么舍得死呢。”
顾晏揽住她的腰。
“行了,回去告诉陈心妍,这招欲擒故纵太低级了。”
“想用假死来逼我低头?让她做梦去吧。”
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贺凌樟,走向停在路边的迈巴赫。
我飘在半空中,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胃癌晚期带来的剧痛似乎还残留在灵魂深处。
可看到顾晏这副认定我是在闹脾气的模样,我竟然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了。
一个月前,我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咽下一口气。
那时我以为,死就是极大的解脱。
但我没想到,自己的灵魂会被困在顾晏身边。
被迫看着他继续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
车厢内顾晏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飞速倒退。
“晏哥,心妍姐这次是不是玩得太过火了?”
虞乔小心试探,手指在他的胸口打转。
“她连死这种晦气的话都让别人来说,万一真出事了怎么办?”
“她能出什么事?”
顾晏连眼皮都没抬。
“一个离了我就活不下去的废物,除了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博关注,还能干什么?”
“我打赌,今晚十二点之前,她就会乖乖滚回别墅下跪认错。”
我自嘲的笑了。
是啊,曾经的我,确实爱顾晏爱到了没有自我的地步。
为了他一句“我养你”,我甘愿放弃工作,成为家庭主妇。
哪怕承受他冷暴力的折磨,我也只会卑微的讨好。
甚至在确诊胃癌的那天,我还满心欢喜的想回去给他做一顿饭。
结果却在推开门时,看到他和虞乔滚在我们的婚床上。
迈巴赫驶入半山别墅。
顾晏推开门,目光落在了玄关柜上。
那里放着一个蓝色的包裹。
是我死前托护士寄出的一件东西。
里面装着我熬着化疗的痛楚一针一线织出来的围巾。
还有一封道别信。
顾晏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
虞乔抢先一步走过去,看清寄件人后,眼神闪了一下。
“晏哥,是心妍姐寄来的快递。”
顾晏眼脑海里浮现出贺凌樟送我回酒店的画面。
“扔出去,别弄脏了我的地毯。”
他转身走向二楼浴室,水声很快响起。
虞乔盯着那个包裹,眼里满是嫉妒。
她找来剪刀,划开胶带。
蓝色的围巾掉了出来,里面夹着一个白色的信封。
虞乔抽出信纸。
我飘在她身后,看着她一行行扫过我留下的遗书。
信中诉说着:
【顾晏,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你还记得我们一周年纪念日吗?那天你像个孩子一样缠着我撒娇,非要我亲手给你织一条蓝色的围巾。】
【我手笨,织织拆拆,直到后来确诊胃癌,熬着化疗的剧痛,才勉强把它收尾。】
【围巾织好了,可惜我们已经不再相爱了。】
虞乔的手一抖,把信纸揉成一团,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浴室门被推开,顾晏擦着头发走出来,视线落在那条蓝色的围巾上。
他愣了一下。
我看到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恋爱一周年的时候,他曾在雪地里抱着我撒娇。
“心妍,别人都有女朋友织的围巾,我也要。”
那时候的他,眼睛里全是我。
可现在,他看着那条围巾,目光嫌恶。
“晏哥……”
虞乔凑过去,故意踢了那条围巾一脚。
“心妍姐也真是的,明知道你讨厌这种廉价的手工制品。”
她捂着嘴轻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而且我听说,她给工作室的男同事也织过一模一样的呢。”
顾晏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毫不犹豫的抓起那条围巾,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告诉门卫,以后陈心妍寄来的东西,直接当垃圾处理。”
“我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