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只是柔弱的躺在屋里,而是频繁摔东西,跟陆祈安使小性子。
陆祈安总是以街坊邻居看着,时限快到了的理由来稳住她。
我走到窗边,看着陆祈安烦躁踢开脚边石子,换上温柔表情才敲开了苏玉娘的门。
“玉娘,是我。开门,让我看看你怎么了。”
不多时,里面传来苏玉娘的抽泣和陆祈安的安慰声。
“我是苏家小姐,是你陆祈安的正妻,你让我绣帕子,看着你和她恩爱,我怎能受得了。”
“玉娘,再等等,我在她身边虚以为蛇全都是为了你。”
我扣紧窗棂,木刺扎进掌心,细微的刺痛让我保持清醒。
委屈吗?
这点痛,这点委屈,比起我那四个未出世孩儿的命,算什么?
陆祈安,苏玉娘。
你们不是喜欢演情深义重,喜欢演善良无辜吗?
那就好好演。
安慰完,苏玉娘只能亲眼看着他留宿在我屋里,她看向我的眼神跟淬了毒的刀子一样。
她担心陆祈安变心了。
距离怀胎三月只剩一天时,苏玉娘闯进我屋里,
“祈安,你还要在她这里待多久?你看着她的肚子,是不是忘了里面是什么?是不是忘了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
“玉娘!”陆祈安厉声喝止,“你胡说什么!出去!”
我贴在窗边,假装惊慌,“夫君,玉娘姐她怎么了?”
陆祈安脸色铁青,上前想拉住苏玉娘:“你疯了!闭嘴!”
苏玉娘却猛地甩开他,“我疯了?我是疯了!我看着她用这副下贱的身子怀上你的种,看着你一天天对着她心软!陆祈安,我才是你要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才是陆家的少夫人!这个贱人,她凭什么?!凭她救了落水的你?那是我安排的!凭她怀了孩子?那是我要用的药!”
她一步步逼近我,“林沅,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靠着这个孽种,就能拴住他了?我告诉你,你做梦!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不用等足月了,我现在就要剖开你的肚子,取出药引!”
她从袖中抽出的匕首。
陆祈安惊怒,“苏玉娘!你干什么!把刀放下!时间还没到,药效会打折扣!”
“折扣?”苏玉娘疯狂地笑,“我不管了!我一天都等不了了!我不仅要药引,我还要她死!我要亲眼看着这个贱人痛苦地死掉!”
“陆祈安,你舍不得了?你忘了大师说的话?没有这第五个药引,我活不过这个月!你是要她,还是要我!”
陆祈安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狠绝。
他朝我走过来。
我一步步往后退,摸着袖中从铁匠铺打来的薄刃。
“陆祈安,你骗了我三年,毁掉我四个孩子,你根本不配为人夫,为人父。”
“阿沅,对不住了。”他声音冰冷,“要怪,就怪你命不好,下辈子……投个好胎。”
我看着这张同床恩爱三年的脸,忽然笑了。
“陆祈安。”我轻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忍到今天吗?”
他一愣。
“因为我在等人。”
“等一个,能要你们命的人。”
话音刚落,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