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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张晓琴笑着鼓掌的手瞬间僵在原地,脸色铁青的转头看向俞婳。

“你笑什么!俞婳,这首歌可是很经典的儿童歌曲,还是作曲家黄准的作品,又符合这次选拔的主题,你懂什么!”

俞婳摆了摆手,又点了点头。

“我懂,我懂,选的很好。”

俞婳设想过周梅会用什么样的实力来打她的脸,毕竟一个音乐学院的专业学生,实力肯定不错。

可没想到,周梅会选一首儿歌来参加选拔,说她想另辟蹊径,给评委留下特殊印象也说不定。

但也有可能,她太自负,觉得这么多人,只有她一个大学生,即使她唱什么歌,都能被选上。

看到张晓琴冲着她翻了个白眼,俞婳也没说什么,静静的听着周梅的表演。

一首歌下来中规中矩,没有任何改编。

也没有任何出彩。

“下一位选手43号俞婳请上台表演,原创歌曲《冬天里的一团火》!”

主持人话音刚落,台下众人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旁边的张晓琴更夸张,刚喝进去的水直接一口喷了出来。

一边笑着,一边发出剧烈的咳嗽声,说道

“什么破名字,还原创歌曲!俞婳,两天的时间,就你?你什么都不会的人,会做原创?笑死人了!”

“俞婳,你竟然唱原创歌曲?该不会是乱七八糟的什么歌吧,别到时候,唱出来难听的把我们所有人都听吐了,《冬天里的一团火》?没文化起个歌名都这么难听。”

此时周梅已经下台,言语中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这歌竟然是她原创,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才两天时间,能创作出一首歌?开玩笑的吧。”

“我看呀,就是瞎糊弄的,一会儿咱听听她到底创作了首啥歌,一听名字就不太正经。”

“就是,人不正经,起个歌名也这么不正经,白长了那么一张好看的脸蛋。”

周围的人一听这名字,也低声纷纷吐槽。

俞婳站起身,没有理会这些人的话,径直走向前面。

接过话筒开始唱。

“你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熊熊火焰温暖了我的心窝……火光照亮了我……”

俞婳一边唱,一边跟着歌的节奏扭动着身体。

甚至唱到后面的时候,路边来看选拔的村民,有一部分人忍不住拍着手掌,也跟着扭了起来。

直到一曲完毕,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下一秒,连续不断的掌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甚至有人兴奋地吹着口哨,声音里带着意犹未尽的兴奋。

“远征媳妇唱的不赖!这歌好听着呢!”

“没错。好听着呢,”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大喊着。

俞婳看向人群,心里止不住的高兴,这首歌可是当年迷倒万千少女的春晚名曲,一夜爆火,当初寄给那名歌星的信,多到要用麻袋装。

她选择这首歌,过选拔还不是十拿九稳?

俞婳这样想着,眼里是止不住的喜悦,自信的扬起嘴角。

周围人群中起哄的人越来越多,几名村干部急忙跑去阻止。

毕竟,后面还有二十多个人没表演,评选结果,也要等所有人表演结束,才会有。

俞婳将话筒递给主持人,看了一眼最前方的那三名评委。

心里咯噔一下。

原本上扬的嘴角立马消失,只见那三人脸上神色各异,其中两个,眉头紧蹙,一脸的不认可。

只有一个,面带微笑,肯定的冲着她点了点头。

俞婳一脸忐忑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她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点,这个年代的人,对这样的歌曲接受程度很低,当年也是褒贬不一。

俞婳正想着出神,回到座位的时候压根没留意到自己坐的凳子只剩下三条腿。

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

扑通一声,凳子一个不稳,直接带着她整个人跟着凳子摔倒在地上。

俞婳手掌撑着地面,整个后背重重地砸向地面,一阵剧痛让她直皱眉,直到掌心传来阵阵刺痛。

她才反应过来,这凳子被人做了手脚。

一旁的周梅和张晓琴见状捂嘴直乐,四周的其他人,也跟着笑出了声。

俞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重新把凳子拼装好后,安静地坐在位置上。

手掌心因为刚才太过用力,直接被地上的小石子给刮了好几道细小的伤口。

疼得她指尖直发抖。

她瞥了一眼还在笑着的周梅和张晓琴。

紧紧抿着唇,现在这种场合,她也没办法出气,只能忍着。

索性,俞婳把四条腿全都卸了,直接坐在木板上。

原本,俞婳不想懒得搭理周梅和张晓琴两人,可架不住这两人一个劲儿的挑衅她。

“唱的什么乱七八糟,还不如我家院子里的大黄狗叫两声好听,你等着吧,就你唱的这歌,第一个淘汰的就是你,晓琴,你说是吧。”

“那是,也不看看今天的主题是什么,你都跑题了,就算是原创又怎么样?文工团里,谁不是专业学音乐的,谁还不会个原创似的!”

张晓琴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已经完全不听台上选手的节目。

毕竟,确实没有一个唱的像样的。

“结果还没出,你们怎么就知道选不上,我的歌,像你们这种没脑子的人,怎么能理解得透。”

“你!俞婳,你别得意,会原创了不起啊,这不又来了个原创的吗?”

张晓琴冲着台上抬了抬下巴,盯着俞婳,脑里满是鄙夷。

俞婳好奇地看了一眼刚上台的女孩。

只见女孩穿着满是补丁,洗得发白的衣服,脸蛋长得清秀漂亮,身材高挑,简单的束着马尾,一脸紧张的站在最前方。

俞婳有些好奇,她会唱什么原创歌曲呢?

就在主持人介绍到女孩名字的时候,

俞婳不禁怔了一下。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上一世的她,四处乞讨的生活中,到处都能听到这个名字。

何清欢?不会是同一个人吧,可是,她听到的那个何清欢,是一位知名的歌唱家。

因为一首家乡的民谣,一夜爆火,可那位歌唱家,并不是富国煤矿文工团的人,而是海政文工团的。

俞婳暗暗摇了摇头,想来是自己认错人了。

“呵!又来一个不自量力的!真是够了!唱的什么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