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秦远征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孩,双手抱着一摞资料走进来。
在看到正在吃饭的俞婳时,她眼里满是惊讶。
“秦主任,这是您要的资料,今天您办公室有人在啊,怎么没听范助理说。”
俞婳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僵,嘴里吃饭的动作没停,耳朵却竖了起来。
“我媳妇,给我送饭来的。”
“哦,是嫂子啊,结婚这么久,我还是头一次见嫂子来厂里看你,可真幸福啊,嫂子长得真漂亮,一定有不少人喜欢吧。”
这姑娘阴阳怪气的乱说一通,听着俞婳心里很不舒服。
此时在秦远征面前,她又不敢做什么,只好装作听不到,站起身尴尬地冲着人笑。
“厂子这地方路不好走,也不安全,再说厂里有食堂,你见不到她不是很正常吗?”
被秦远征这么一说,那姑娘脸上的笑容略微一僵,脸色腾的变红。
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只能呵呵地干笑着。
等人离开后,俞婳又继续坐在椅子上,开始慢条斯理地吃饭。
她本以为秦远征已经厌恶自己到了极点,可这已经好几次了。
两人之间无论有什么问题,都是私下解决,在面对外人的时候,秦远征都会选择跟她站在一处。
不让任何人参与。
想到这儿,俞婳原本失落的心底泛起波澜,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秦远征也没催她,等吃完饭后,俞婳把饭盒重新收回布包内。
转身看着离自己两米远的秦远征。
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你们厂子里的人是不是都没见过我,要不,就趁今天在,带我去看看你工作的环境,怎么样?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自己去逛,你也知道,我方向感很差,很容易走错路。”
俞婳一边说着,一边拎着饭盒,就要离开。
“俞婳,你今天来到底是要做什么?我看你不是单纯的来给我送饭的吧。”
秦远征伸出手,拦在俞婳身前。
办公室里瞬间变得安静,沉寂的空气中似乎能听到秦远征细微的心跳声。
俞婳没看他,也能猜出他现在的表情。
一定是一脸阴沉,带着不解和愤怒,像是急着要跟她撇清关系,却又甩不掉的烦躁感。
她本想告诉他自己报名了文工团的选拔,可想想,还是算了。
秦远征本来就挺讨厌自己,如果告诉他没有结果的事情,到时候没被选上,又会在秦远征心里大打折扣。
还是等结果出来再说吧。
“我今天来没什么目的,就是想给你送饭,你要是不喜欢,以后我不来就是了。”
俞婳说的太过坦荡,直接把秦远征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见秦远征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手臂上紧绷的肌肉出卖了他内心的波动。
俞婳无奈地深吸了一口气,看来还是她太心急了。
“算了,今天我累了,想先回去了,你先忙吧,秦主任。”
俞婳正打算离开,又被秦远征拉住了手臂。
随后走在她前面,一点儿也没要等她的意思。
“厂子很大,别走错了路,跟紧我。”
俞婳小跑两步紧紧跟在秦远征的身后,一路上,秦远征的同事们都在看她这里。
带着满脸的好奇。
“这是哪位?长得真好看啊,怎么跟着秦主任?”
“是秦主任的媳妇儿,今天来给送早饭的。”
“这么贴心啊,长得漂亮,我咋听说她什么也不会做,也没工作,一直被秦主任养着。”
旁边的同事小声说着,却还是被俞婳听到了。
她侧头看了一眼秦远征,也不清楚他听到没有,有些落寞想着,她还是给他丢脸了。
俞婳提着饭盒回了家里,当她拿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锁口有些不对劲。
钥匙插了两次没插进去。
她疑惑地拿起来一看,门锁有很明显的被撬的痕迹。
瞬间警铃大作,心里不免嘀咕,这大中午的遭了贼了?
这时邻居王寡妇磕着瓜子走了出来,站在她家门口。
“俞婳,这大中午的提着饭盒做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你那锁子是坏了吗?”
俞婳手里捏着大门锁,抬眼看向王寡妇,声音冷淡。
“出去了一趟,锁没坏,就是好像被人撬过,我再试试能不能打开。”
“被人撬过?怎么可能,是不是你平时不爱护,早就有了那些划痕啥的,你快再试试吧!”
王寡妇这话说完,俞婳有些警觉地看了她一眼,平日里,王寡妇和她女儿周梅一向对她特别冷淡,见了面也是冷嘲热讽的。
怎么今天,这么殷勤,难不成……
她低头看了一眼裙子,又想到这王寡妇这反常的心虚行为,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再次将钥匙插了进去。
吧嗒!
门锁打开了,王寡妇也转身进了自家院子。
俞婳没再细想。
在院子里拿了一把铁锹,进了屋子,小心翼翼地查看着各个角落,都没有发现有人闯进来的痕迹。
这才松了一口气。
俞婳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是秦远征回来了。
她高兴地将怀中的薄被扔下,脚刚沾地想要去寻求一丝安全感。
却被秦远征那一脸严肃的表情给吓得缩了回去。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梅说你要参加后天煤矿文工团的选拔?”
“是,有什么问题吗?”
俞婳有些委屈地红了眼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地落在脸上。
秦远征神色微怔,他还什么也没说,怎么就哭了。
于是整个人都慌了神,可说出来的语气却依旧僵硬。
“没什么问题,我只是想提醒你,文工团的选拔很严格,没有那么容易就会被选上。”
“连你也不相信我,你跟别人一样,看不起我。”
俞婳用手擦着眼泪,哽咽着说道。
“不,不是……我没看不起你……你别多想。”
秦远征慌乱地摆着手,怎么俞婳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俞婳从不会这种语气跟他说话,更不会流眼泪。
如今猛然这幅样子,秦远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算了,那是你的事,就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你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