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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征话音刚落,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墙角鸡窝里,两只母鸡踩踏的声音。

炕上的张晓琴愣在当场,眼里噙着泪水,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秦远征,巨大的惊喜砸在头上,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着。

而站在秦远征面前的俞婳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她捏了捏自己的手掌,疼,疼的有些发麻,她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出现了幻听,怎么可能,事情的发展不是这样的。

也许是她听错了,她下意识扯了扯嘴角,努力保持着脸上的表情。

“你......你刚才说什么?”

俞婳心里暗暗自嘲,重活一次,她怎么还出现幻听了呢,一定是前世的那些情绪还没有消散,一定是这样的。

可秦远征根本不给她那一丝侥幸的机会,盯着俞婳的脸,一字一句清晰明了地开口。

“俞婳,我们离婚吧。”

四周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俞婳瞪大双眼,漂亮的脸蛋渐渐变得发红,一双杏眼满是惊慌和不解。

她的皮肤很白,长得又漂亮,曾经母亲为了保护她的安全,每天都会拿一些锅底灰抹在她的脸上,弄得脏兮兮的。

周围的孩子都在骂她是个脏小孩。

如今,嫁给秦远征,俞婳每天都把自己收拾得很干净,由于皮肤太白净细腻。

她所有的情绪都会直接在这张脸上显现。

此时,俞婳的脸色煞白,鼻尖却通红,周承明紧紧攥着身侧的拳头。

沉着脸,把眼神撇向俞婳的身侧。

“为什么?我说我信你,秦远征,你......”

“我看,既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那这事就听远征的,俞婳,妈知道你心里难过,事情已经是这样了,只能接受,你长这么漂亮,以后,妈再给你物色别的,你就成全他俩吧。”

俞婳一脸委屈地咬着下唇,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倔强又不解地再次看向秦远征。

“就算是要离婚,那也得给我理由,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离婚,秦远征,你在想些什么?”

俞婳话刚说完,就被刘翠荣推了一把,原本疲惫的身体一趔趄,差点倒在地上。

她的胳膊被秦远征拉了一把,这时,秦远征才发现她身上的泥土。

昨天,俞婳说要跟着朋友进城买衣服,结果没赶上最后一趟回村子的公交车。

原本想着和朋友在县城找个旅馆,结果,却因为长得太过漂亮,总有人在门口骚扰。

为了安全起见,俞婳趁着半夜,裹着头巾一路走回来。

月光照射的夜晚不算黑,可架不住下小雨,快到村口的时候,她一不小心给滑倒了,摔了一身泥。

“俞婳,谁不知道你平时就只会花钱,打扮自己,长了一张专会勾男人的脸,一夜没回家,还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呢。”

俞婳眼眶微微发红,抬眼看向秦远征,前世的她确实一无是处,也确实如刘翠荣所说的一样,只会打扮自己,拿着秦远征的工资买一堆自己的东西。

家务不做,也不管这个家。

“你也是这么想的?所以,选择跟我离婚是吗?”

前世的她没有问过这个问题,那个时候,秦远征的态度很坚决,不离婚,给了她很大的底气,作天作地,最后,悔恨一生。

本以为重生一次,只要她改变这一天的结局,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可没想到,全都变了。

俞婳的心里有些发慌,整个脑袋一片空白,她不想离婚,她还没有弥补上一世的遗憾,也不会像上一世一样碌碌无为一无是处。

可为什么秦远征连这个机会也不给她。

“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秦远征低声说着,带着轻微的叹息声。

俞婳不解地问,眼泪顺着眼眶落下来,执意想要一个答案。

“那是为什么?要是我说,我不愿意呢?”

“我不想去坐牢。”

“......”

俞婳惊恐地瞪大双眼,手臂无力地垂落在身侧,震得发麻。

秦远征竟然也重生了!

她嗫嚅着双唇,声音像梗在喉咙,发不出声音,也喘不上来气。

就这么看着秦远征的脸,任由眼泪肆意流淌。

“什么坐牢!都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说远征啊,既然决定离婚,那就赶紧去打报告,这件丑事要是传开了,对咱们两家都不好,对晓琴的名声也不好。”

“至于俞婳,既然远征和晓琴两情相悦,你就成全他们吧,妈一定补偿你。”

刘翠荣话音一落,秦远征转身,眼神冰冷。

“补偿什么?说来听听。”

刘翠荣一愣神,下意识看向躺在炕上半天不吭声的张晓琴。

两人使了个眼色,刘翠荣这才开口。

张德明的祖上是地主,如今虽然落魄了。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刘翠荣上赶着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张德明家在这村子里是出了名的万元户。

家里的田地也不少。

“这样吧,只要你们两个离婚,我把我的那些首饰都给你。”

“我要你写个字据,你和张晓琴,放弃张家的财产继承权。”

秦远征的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都瞪大双眼,倒吸一口凉气。

“不可能!秦远征,我看你是想找个借口为难我们母女俩,好躲过今天的事不用负责是吧。”

“我话已经说得很明白,要想让我离婚,那就得答应我的条件,还有,今天的事我会报警处理。”

“至于为什么我会昏迷不醒,为什么张晓琴本来是送菜的,却偏偏衣不蔽体躺在我身边,还是让警察来查吧。”

秦远征居高临下的眼神,嫌恶地看向刘翠荣,语气有些冷沉。

“怎么?我原本就是俞婳的丈夫,张晓琴作为俞婳的妹妹,躺在自己姐夫身边,不觉得有违道德,有违伦理纲常?放在以前,那是要被浸猪笼的。”

“所以,离婚后,不仅你们要自愿放弃继承张家财产,我的全部家当也会留给俞婳,净身出户!”

秦远征的话音一落,张晓琴和刘翠荣直接傻眼了。

两人明显有些慌了,特别是躺在炕上的张晓琴,急得都哭出声来。

“好你个秦远征,我看你今天的事压根就不想负责,想耍赖是吧,那脸面就别要了!我倒要让那些邻居们评评理,让那些大家看看你秦远征是个什么样的人!”

哗啦一声!原本还在炕上哭的梨花带雨的张晓琴,一刀给自己割了腕。

“啊!我的晓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