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顺路带了新同事张燕五天上下班后。

她晚上突然在部门群里添加了我的微信。

我以为她是要转这星期的油费，“大家都是同事不用客气”还没打出去。

她直接转了六十块钱过来。

“宋佳，我看你开车挺稳的，空调开得也足，以后我上下班的出行就包给你了！”

“我家离公司也就过两个红绿灯，以后你每天早上提前半小时绕道去中心菜市场帮我把当天的菜买了，再顺便把我儿子送到红星小学，最后接我上班。”

“你放心，我这人最公道。挤公交车一次才两块钱，我一个月给你加十块钱辛苦费凑个整，一个月六十块，不仅给你赚了油钱还不亏。”

我被这奇葩脑回路气笑了，不仅拒收，连带将转账截图一起退回。

“不顺路，拉不了！”

谁知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张燕她妈带着她儿子直接堵在了我家车库。

“我闺女说包月费都交了，赶紧开后备箱把菜放进去，别耽误我大孙子上早读！”

“今天我要去早市，顺便把我送过去！”

好家伙，既然大清早一家子组团来要饭，那我就教教你们少干这没脸没皮的缺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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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半，地下车库光线昏暗。

张燕妈穿着红底碎花睡衣，手里提着两个滴水的黑色塑料袋，挡在我的车头前。她身旁站着一个胖乎乎的男孩，正拿着一根吃了一半的油条，油腻的手指不断往我的车前格栅上抹。

“我闺女说包月费都交了，赶紧开后备箱把菜放进去，别耽误我大孙子上早读！”

“今天我要去早市，顺便把我送过去！”

我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引擎盖上留下的油手印，降下车窗。

“不顺路，拉不了。让开。”

张燕妈把手里的塑料袋往引擎盖上重重一放。腥臭的水渍顺着车漆流淌下来。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事？我闺女钱都转给你了，六十块钱呢！你收了钱就得办事！”

我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下去。

“我没收。截图和钱一起退回去了。拿着你的菜，离开我的车位。”

张燕妈瞪着眼睛，上前一步，伸手来拽我的胳膊。

“你退回来那是你的事！我们钱给出去了，这生意就成了！赶紧开门，小宝，上车！”

胖男孩把剩下的油条往地上一扔，跑到后排拉门把手。车门锁着，他拉不开，抬起脚对着车门踹了两脚。

“开门！我要坐大汽车！我不坐公交车！”

我避开张燕妈的手，拿出手机拨打物业电话。

“A区地下车库102车位，有人寻衅滋事，带人过来。”

张燕妈听到我打电话，嗓门瞬间提高。

“你叫谁都没用！大家都是同事，你顺路带一下怎么了？你这车空着也是空着，我们坐一下能掉块肉？”

我看着她沾满鱼鳞的手。

“六十块钱连买个骨灰盒都不够，你还想包月？带买菜带接送？你当我是你们家雇的司机？”

张燕妈双手一拍大腿，一屁股坐在我的车头前。

“哎哟喂！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大公司的白领欺负老太婆啦！收了钱不办事，还骂人啊！”

几个早起上班的邻居停下脚步，站在不远处往这边看。

“这谁家老太太啊？怎么坐地上了？”

“好像是新搬来租户的妈，昨天还在电梯里吐痰呢。”

张燕妈听到议论，手指着周围的人。

“看什么看！这女人收了我家的钱不办事，还不让人说理了？”

我没有理会她，走到车尾，检查了一下被她放塑料袋的引擎盖。海鲜的腥水渗进了缝隙。

保安队长带着两个保安跑过来。

“宋小姐，怎么回事？”

我指着坐在地上的张燕妈和还在踢车门的男孩。

“把他们弄走。另外，调一下刚才的监控，这小孩踢我的车，引擎盖上的海鲜水如果洗不掉，我会找他们索赔。”

保安队长上前拉张燕妈的胳膊。

“大妈，您先起来，别在这儿堵着。”

张燕妈顺势躺在地上，双腿乱蹬。

“我不起来！她今天不把我孙子送到学校，我就死在这儿！”

保安队长面露难色，看向我。

“宋小姐，这……”

我按下车钥匙的锁车键，车灯闪烁两下。

“你们处理。如果她划伤我的车，我找物业。”

我转身走出车库，在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中心大厦。”

出租车驶出小区，我拿出手机，打开部门群。张燕昨天晚上的转账截图还停留在群聊界面。

我点开张燕的头像。

“管好你妈和你儿子。再碰我的车，我直接报警。”

信息发送成功。

五分钟后，张燕回复了信息。

“宋佳，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妈好心好意去给你送菜，你把她推倒在地上？小宝才七岁，你跟他计较什么？”

“大家都在一个部门，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六十块钱你嫌少，我给你加十块钱行了吧？”

我直接把她拉进黑名单。

来到公司，我刚在工位上坐下，张燕就端着水杯走了过来。

她眼眶通红，声音很大。

“宋佳，你今天早上太过分了。我妈那么大岁数，你把她推倒在车库地上，小宝吓得连早饭都没吃。”

周围的同事纷纷转头看过来。

我打开电脑，输入开机密码。

“我碰都没碰她。物业有监控。”

张燕把水杯放在我的办公桌上，水花溅出几滴。

“监控能拍到什么？我妈膝盖都青了！你就是嫌弃我们家穷，不想带我们！你直说啊，为什么要动手？”

我抽出一张纸巾，擦掉桌上的水渍。

“我不仅嫌弃你们穷，我还嫌弃你们不要脸。六十块钱想包月，你当这是共享单车？”

张燕捂着脸，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我不就是想省点钱给孩子交学费吗？你开那么好的车，顺带一下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冷血？”

我没有看她，拿起鼠标点开工作文件。

“你再哭大声点，把李总招来，看看他管不管你交学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