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的脸色也铁青。
“林薇,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为了一套房子,你就要毁了这个家?”
“毁了这个家的人,是你们!”
我声嘶力竭地吼道。
“我受够了!我一天也忍不了了!”
“忍不了?”
张诚冷笑起来,他松开我。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怼到我面前。
照片上,一个年轻的女孩,挽着他的胳膊,小腹微微隆起。
背景,是我前几天刚给他买的那辆新车。
“林薇,我早就受不了你了。”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人老珠黄,像个怨妇。”
“你以为我真的愿意每天对着你这张脸?”
“小青比你年轻,比你懂事,最重要的是。”
“她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儿子。”
“医生已经看过了,是儿子!我们张家,有后了!”
婆婆看到照片后眉开眼笑,抢过手机,像看到了绝世珍宝。
“哎哟我的大孙子!我就知道我儿子有本事!”
她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林薇,你听到了吗?这才是我们张家的大功臣!”
“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生不出儿子的废物!”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变黑了。
原来,在我为了女儿的未来焦虑奔走,为了这个家省吃俭用的时候。
我的丈夫,正用我赚的钱,在外面养着小三,连孩子都有了。
公公发话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薇,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把房子过户给宝儿,然后,好好在家伺候我们。”
“把念念教好,让她以后嫁个好人家,给宝儿换点彩礼。”
“至于外面的那个,等孩子生下来,抱回来我们自己养,跟你没关系。”
他规划着我的下半生,就像在安排一个佣人的工作。
我浑身发颤,险些跌倒。
我看着这一家子丑陋的嘴脸,只觉得反胃。
我平淡地说。
“房子,我不会给。”
“婚,必须离。”
“念念,我要带走。”
婆婆尖叫。
“你做梦!”
张诚的耐心也耗尽了。
“林薇,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真以为离了我,你带着个拖油瓶能过得下去?”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走,我就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念念!”
他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撂倒在地上。
“我最后问你一次,那份协议,你签,还是不签?”
就在这时,念念的房门打开。
她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刀尖正对着她自己的手腕。
“你们不要再逼我妈妈了!”
她哭喊着,手腕上,一道鲜红的血线,缓缓流下。
“如果你们再逼她,我就死给你们看!”
“念念!”
我吓得赶紧爬过去。
“宝宝,你别做傻事!快把刀给妈妈!”
念念的眼神是绝望的。
“妈,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如果我不是你的女儿,你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是我拖累了你。”
刀尖又深了一分,血流得更快了。
“疯了!全都是疯子!”
婆婆被这一幕吓得后退。
“大的疯,小的也疯!真是晦气!”
张诚也慌了,但他第一反应不是关心女儿,而是冲我怒吼。
“林薇!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儿!用死来威胁我们?我告诉你,没用!”
公公的脸色阴沉,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精神病院吗?我们家有人发病了,地址是。”
他们不仅要逼死我,还要把我的女儿逼疯。
再给她贴上一个精神病的标签。
“好。”
我扶着墙,摇晃着地站起来。
“我签。”
我看着他们得意的嘴脸。
“我签,但是,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要先跟念念单独待一会儿。等她情绪稳定了,我就出来签。”
张诚和公婆对视一眼,以为我终于妥协,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可以,但你别想耍花样。”
张诚警告道。
“我们就在外面等着你。”
我扶着念念,走回那个曾经充满梦想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隔绝了外面那些贪婪而丑陋的嘴脸。
我抱着发抖的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
“念念,别怕。妈妈在。”
“对不起,妈妈以前太软弱了,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但你记住,从今天起,不会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境外号码。
外面传来张诚不耐烦的催促。
“林薇,谁的电话?快点出来签字!”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那头,一个男声响起,声音里带着庄重。
“林薇女士吗?”
“我是美国驻华总领事馆的首席移民官,保罗·史密斯,很抱歉在这个时间打扰您。”
“关于您上周通过加密渠道提交的,针对张诚先生及其家人涉嫌恶意干预签证申请。”
“并可能涉嫌转移您名下受保护资产的紧急安全警报,我们已经完成了初步调查。”
“现在正式通知您,我方已启动‘特殊人才保护计划’。”
“您作为‘全球百大生物医药专利持有人’的EB-1A杰出人才移民申请,已获得美国国土安全部的最高级别加急批准。”
“您和您女儿林念的签证,将于三小时后送达,专车和安保人员,已在您家门口等候。”
“请问,您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