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游轮失事后,我被困杀人岛三年。
被拔指甲,被逼吃生肉,被当牲口一样驯养。
直到信号弹升起,我拼命跑去求救。
跑到目的地却看见酋长擦掉脸上的血纹。
露出我未婚夫裴宴的脸。
“恭喜你,通过贤妻试炼。”
“以后你就是一个合格的好妻子。”
宴抱住浑身发抖的我,眼眶通红,声音温柔得像从前哄我时一样。
而那个亲手按住我手指、笑着看我惨叫的酋长夫人,是我最好的闺蜜苏娜。
“阿漓,你以前太任性,太骄纵,脾气太坏。”
我的爸爸妈妈笑着连连夸赞。
“是啊,真好,你看现在多乖。”
1
“砰——”
红色信号弹在海面上炸开时,我正在石坑边砸兽骨。
那是给酋长熬汤的。
砸得不够碎,今晚就要挨打。
我愣了一秒,扔下石头就往海边跑。
右腿是在第一年流落此地时,跟野兽争食被咬断的,跑起来一瘸一拐。
礁石割破脚底,树枝划烂手臂,我都顾不上。
救援来了。
我真的以为,救援来了。
我跌跌撞撞扑到海滩上,冲着那艘白色游艇爬过去。
“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甲板上站着人。
高大,结实,满脸血纹,头上插着兽羽。
是食人族酋长。
我整个人瞬间僵住,下一秒,膝盖一软,重重跪进沙里。
“主人……我没逃……”
“我在找柴火……我真的没逃……”
我抱着头,额头死死抵着沙滩,声音抖得不成调。
头顶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阿漓。”
普通话。
我猛地抬头。
酋长慢条斯理地揭开木头面具,擦掉脸上的油彩,露出那张熟悉的脸。
裴宴。
我的未婚夫。
我嘴唇发抖,半天才挤出两个字:“……裴宴?”
他走下来,蹲在我面前,像从前无数次那样,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是我。”
“别怕,结束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脑子像被人生生劈开。
身后又传来一阵笑声。
那个总按住我手、看着铁钳把我指甲一块块拔下来的“酋长夫人”,摘掉了兽骨面具。
苏娜。
我最好的闺蜜。
“漓漓,你怎么这副表情?”苏娜笑着蹲下来看我,“你该高兴啊。裴哥为了你,费了多少心思。”
我看着她,耳边嗡嗡作响。
裴宴把我抱进怀里,声音低柔。
“阿漓,你以前总跟我吵架,动不动就提分手,要去做自己的事业。”
“你太骄傲,也太任性。你根本不知道,婚姻不是靠爱就能过下去的。”
“我只能用极端一点的办法,让你学会顺从,学会依赖,学会收一收你那一身刺。”
他的手抚着我的后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我知道你在岛上吃了很多苦。”
“可如果不这样,你永远学不会怎么做一个妻子。”
“现在好了。”
“你终于懂事了。”
我浑身冰冷,胃里翻江倒海,猛地吐了出来。
苏娜立刻嫌恶地后退两步。
裴宴却不嫌脏,拿纸巾擦我嘴角,眼里甚至有几分心疼。
“好了,回家吧。”
“爸妈都在等你。”
那一刻,我才知道。
原来这三年,不是天灾,不是意外。
是他们精心设计的一场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