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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东宫干出了一件将大周百年皇室尊严踩在脚底的荒唐事。

林修竹那个嫁给七品城门吏的亲姐姐刚生下个女婴,连月子都没出,这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就被林修竹大摇大摆地抱进了东宫!

翌日早朝,皇女傅馨染竟抱着那个啼哭不止的外姓女婴,公然踏上金銮殿。

她将一份拟好的折子砸在龙案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朗声宣告:

“母皇,儿臣已决定将此女记在名下,请母皇即刻下旨,将其册封为皇太孙女,入玉牒,告太庙,以定国本!”

满朝文武如遭雷击,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混淆皇室血脉,把低贱武官的种当成储君,这是要让大周江山兵不血刃地改朝换代啊!

三朝元老、内阁首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傅馨染的鼻子目眦欲裂:

“妖男祸国!皇女殿下,您这是要把祖宗基业拱手送人啊!老臣今日便撞死在这盘龙柱上,去九泉之下向先帝请罪!”

说罢,老大人泣血哀嚎,猛地朝大殿金柱撞去。

一声金属出鞘的刺耳锐响。

傅馨染竟当庭拔出了御赐的天子剑,一剑挥出,生生削断了老首辅的朝冠!

锋利的剑刃贴着老大人的头皮擦过,斩下一缕白发。

傅馨染提着长剑,将吓傻的老臣踹翻在地,环顾四周瑟瑟发抖的群臣,仰头狂妄大笑:

“本殿是大周唯一的继承人!本殿说她是皇太女,她就是皇太女!”

“谁再敢阻挠修竹当皇太女的养父,这顶断了的朝冠,就是你们的脑袋!”

后宫里,听闻朝堂巨变的女皇气急攻心,一口黑血喷出三尺远,当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太医颤抖着跪满了一地,女皇怒极攻心引发中风,半身麻木,已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女皇倒下,傅馨染彻底没了顾忌,直接接管了监国之权。

她和林修竹开始在东宫大摆筵席,提前庆祝太女继位,整个前朝后宫乌烟瘴气,满朝忠臣痛哭流涕,如丧考妣。

而我,只是静静地遣散了所有人,独守在女皇的病榻前,为她擦拭着嘴角的涎水。

突然,原本昏睡的女皇眉头紧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烈的干呕感袭来。

我立刻拿过痰盂,顺势悄悄将三指搭在了女皇的腕脉上。

指尖触及那强劲而熟悉的脉象,我浑身一震,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把眼底的狂喜压了下去。

还不能说。

看着病榻上口眼歪斜,死死盯着东宫方向绝望流泪的女皇,我轻轻抚上她的小腹,低声耳语:

“陛下,忍一忍,大周的希望,就在这里了。”

闹吧,傅馨染。

爬得再高一点,等你觉得这大周江山已经彻底握在手里的时候,父王会亲手把你这根独苗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