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妹妹从小就有双能看见物品价值的眼睛。
靠着捡漏,她让我爸妈从城中村搬进了江景大别墅。
那天我从研究院休假回家,正撞见她抱着块新得的石头在客厅炫耀。
“爸妈,你们别看这块石头不起眼,里面可是帝王绿呢,价高的吓人,足够我们下半辈子吃喝不愁了。”
爸妈惊叹的那块石头,不住的上手抚摸。
“天呐,冉冉这双眼睛就是厉害,不愧是我们家的小福星!”
只一眼,我就认出了她那块帝王绿原石里,其实包裹的是一种高放射性矿物。
我急得带上手套就冲过去,要把石头放进铅箱,可妈妈一把推开我。
“你妹妹刚捡到宝你就眼红,见不得你妹妹比你优秀是吧?别以为自己读了点儿书就能胡说八道!”
无奈之下,我只能穿着防护服,硬着头皮切开了这块石头。
可爸妈看到了里面灰扑扑的放射源后,没有半分后怕,反而反手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都怪你这个扫把星,害得你妹妹好不容易找来的帝王绿都变成破石头了!”
他们扒掉了我的防护服,把我和放射源一起关进了杂物间,让我好好“反省”。
我拼命的拍门哀求,最后还是七窍流血的死在了那间屋子里。
再睁眼,我又看到了妹妹抱着那块石头的兴奋样子。
这辈子,就让他们自己好好享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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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我的视线在那块石头上停留得太久,妹妹楚冉狐疑地瞥了过来,将那块石头往怀里紧了紧,随即眼珠一转,脸上漾开一抹带着优越感的笑,语气满是不屑。
“楚潇,你总算舍得从你那个破研究院挪窝了?我看你就是瞎忙活,一年挣那点死工资,还不够我捡一次漏的零头”
“要我说,赶紧辞职回来给我当司机得了,也算你给家里做点贡献。”
爸妈立马跟着附和,妈妈翻着白眼,语气阴阳怪气。
“就是啊楚潇,你那命里就是没那好福气,找了个破工作,累死累活一年挣的,都不如冉冉出去一趟。一天天的努力也是白费力气。”
“还不如回来跟着冉冉做事,万一能蹭着点她的好运气,改改你那苦命相呢。”
他们的贬低和羞辱,早已成了我回家的例行公事,我听得耳朵都起了茧。
骂我是扫把星,笑我没福气,再捧捧楚冉这个福星,仿佛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衬托楚冉的幸运。
我脸上没半点波澜,懒得理会他们的羞辱,只想赶紧找到自己的证件,便含糊搪塞了两句,转身就往楼上走。
没想到我不接茬,楚冉反倒不乐意了。
她最享受的,就是看我被羞辱时狼狈无措的样子,我这样,让她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于是她一把拉住妈妈的胳膊晃了晃,眼底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妈,正好楚潇回来了,姥姥的遗物里不是还有个银手镯吗?不如今天就把它分了吧。”
“还是老规矩,你和爸把东西放进两个盒子里,这次我让她先选,省得她总背地里抱怨爸妈偏心。”
她嘻嘻哈哈地说着,像在玩一场有趣的游戏,完全没把姥姥的遗物当回事,更没把我的感受放在眼里。
这种二选一的把戏,早就是她羞辱我的惯用手段。
谁不知道她天生能看见物品价值?这对她来说根本不是公平选择,而是明牌了让她选,好来嘲笑我没福气。
一开始,盒子里装的还只是爸妈买的玩具首饰,可后来见我不在乎这些,他们就把主意打到了姥姥的遗物上。
姥姥去世时明明特意叮嘱过,那些东西是留给我的,可这些年却在楚冉的游戏里,被她一件一件的抢走。
无论是值钱的,还是不值钱的,她都不愿意给我剩下一点念想。
而这个银手镯,是姥姥留下的最后一件遗物了,这场游戏也终于到了该停止的时候。
妈妈熟练地从柜子里拿出两个一模一样的木盒,放在茶几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
“楚潇,你看冉冉多懂事,还特意让你先选,你可别不知好歹。”
爸妈和楚冉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就等着我选到那个空盒子后,好一起嘲笑我。
有着上一世的记忆,这两个盒子里装了什么,我记得分毫不差。
看着他们压抑不住笑意的样子,我心里冷哼一声,抬手直接指向了其中一个盒子。
“我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