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真能赚到钱,视频频繁记录着我跟小洲的日常。
日子久了,评论区也慢慢变了:
“她是真的瘫,你看她手抖成那样还要给孩子擦嘴。”
“姐,你太不容易了,加油。”
第一个月账号收入四百多,我把截图发给网友阿静,她弟弟是脑瘫。
“姐,你试试挂小黄车卖点便宜的东西。”
“带小洲去大医院看看,我弟治得早现在都能将就着走了。”
我看着那条消息心里的想法越来越坚定了。
第二天我跟弟弟说想带儿子去大城市看病,钱我自己出。
现在自己也能带着儿子过了。
走之前给家里留三千,算这几个月的开销。
弟弟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去大城市不回来了?”
“嗯,网友帮我联系了医院。”
他看了弟媳一眼,弟媳把碗一放进里屋去了。
答应得痛快,晚上我收拾好东西后把那三千块钱放在桌上。
第二天一早,我身下拖着块板子想往外划。
门锁着,我以为他们不小心锁错门了。
等了三个小时,儿子饿得哼哼。
我掏出手机想给妈妈打电话,发现手机被换成没卡的老年机了。
我躺回床上,把儿子搂在怀里。
中午门开了,弟媳手里端了半碗米饭。
“吃吧。”
我看着那碗饭没动,急切地说:
“不吃了,再磨蹭火车马上要开走了。”
她嗤笑一声:
“还火车呢,老实待着吧。”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什么意思?”
“你现在能挣钱就想走了,我伺候你们娘儿俩这么久白伺候了?”
儿子往我怀里缩,我看着她开口:
“我给你们留钱了,以后我肯定每个月不落地给家里打钱。”
她冷哼一声:
“以后你拍视频挣的钱交给我,人家说你签约那种公司能挣更多。”
“你只管拍得越可怜越好,别的不用管。”
我看着她忽然明白过来。
“手机给我。”
她转身又锁上门笑:
“我帮你收着了,你安心住着别想别的。”
她在门外,我冲她喊:
“妈呢?她知道吗?”
她脸色变了变,没说话锁上门走了。
晚上妈来了,我趴在门上看见她的影子。
“妈,你放我走,挣了钱我给你寄。”
她动了动要走,我嘶着嗓喊:
“妈!我也是你的孩子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停住了,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你弟说放你走他就跟我断绝关系,我就剩这一个儿子了。”
她走了,我滑坐在地上半天没动。
小洲爬过来往我怀里钻。
“妈妈,饿。”
我搂着他看着那扇锁死的门。
后来好几天我不同意签合同他们就什么吃的都不送了。
不知道第几天,我开始发烧了。
腿上的褥疮化脓了,整条裤子湿透。
儿子奄奄一息地躺在我身边,我拍打着门乞求他们把小洲放出去,让我干什么都行。
可我们似乎被彻底遗忘了,没有一个人理我。
我爬去够唯一的水碗,可手一软脸磕在碎碗上。
碎碗戳透我的脸颊,血糊了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