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视门铃屏幕亮起,显示出陈泽带笑的脸。
“妈,不好意思,刚才在接电话。这密码是我改的,小区最近不太平,我顺手升级了一下。您别急,我马上来开。”
屏幕暗下去,又等了十分钟房门才打开。
陈泽站在门内低下头:“真不好意思,刚才又来了个紧急电话。”
我没接茬,抱着孩子走进去。
刚坐下,他扬起嘴角开口。
“对了妈,跟您说个事。这门铃声音特别响,以后您回来能不能提前在微信上说一声?我提前把门打开,也不至于吵到人。”
我快气笑了:“我回自己的房子,还需要提前预约?”
小桐又跑出来当和事佬:
“妈,阿泽说得也有道理,小孩最怕突然的响动了,你下次发个微信又不费事。”
我闭上嘴,不愿当着外孙的面争吵。
推门走近主卧,我傻眼了。
发现衣柜行李箱和床头柜的药瓶全被塞进纸箱,堆放在角落。
床上铺满他们的物品,婴儿围栏和婴儿床占满整个房间。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发火,陈泽靠着门框扬起嘴角。
“妈,我正想跟你说。主卧大,光线好,孩子白天活动方便。次卧安静,挨着卫生间,您晚上起夜也方便。”
次卧连一张像样的床都没有,就一张十几年前的行军床,还放在墙角生出霉斑。
“这是我的房子。我买的,我装修的。”
陈泽叹出气,垂下肩膀:
“妈,我就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
说完他径直走到衣柜前,将衣服塞进行李箱。
小桐赶紧拉住他的手腕。
“阿泽你干什么?”
“算了,是我自作多情。”他压低声音,“我一个农村出来的,本来就配不上你们家。妈不欢迎我,我去住宾馆吧。”
小桐满脸心疼,抱紧陈泽的胳膊转头瞪视我。
“妈,你到底要怎样?你非要把人逼走才开心是不是?”
我刚要解释,小桐紧跟着喊出声:
“你要是看我们不顺眼,你就别住在这了!”
一瞬间,心底拔凉一片。
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居然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两年的男人撵她亲妈走?
小桐还扯着陈泽,抹着眼泪挡在前面。
背后的男人抬起下巴注视着我,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
我站在原地没动:
“小桐,你说让我走?那我问你,这套房子谁买的?房产证写的谁的名字?首付月供装修,是谁出的钱?”
小桐闭紧嘴巴,这房子本就是我年轻做生意买下的。
女儿结婚时,我把大房子腾给他们,自己搬去城郊四十平的老屋。
小桐怀孕后,我才搬回来照顾月子带孩子。
陈泽从茶几下拿出透明文件袋递给我,嘴角扯出弧度。
“妈,这个事情,我们不想闹得太难看。小桐之前考虑到我们一家三口需要稳定的住处,去公证处做了一个居住权登记。”
我拆开文件袋,盖着公证处印章的纸上写着:
房屋所有权人同意陈泽及家庭成员在该房屋内享有长期居住权。下方签着小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