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愚人节。
我妈笑着递给我一份房产转让协议。
"晚晚,签个字,把房子过户给你弟弟。"
我愣住:"妈,这是我唯一的房子。"
她笑得慈祥:"傻孩子,今天是愚人节,妈跟你开玩笑呢!"
我松了口气。
可她下一句话,让我浑身冰凉。
"不过你弟弟下个月要结婚,女方必须有房。你一个女孩子,要房子干什么?"
"签了吧,别让妈在亲戚面前丢人。"
我看着那份协议,又看看我妈身后,那个一直沉默、此刻正用手机录着我的弟弟。
他嘴角挂着笑。
眼神里,全是得逞的快意。
原来,这个"玩笑",从来都不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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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不会连这点忙都不帮吧?"
我弟弟陈浩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小雅那边说了,没房就不结婚。"
"你那套房子反正也是空着,不如过户给我。"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陈浩,那是我用十年工资买的房子。"
"你现在又不缺地方住,妈这边不是有房间给你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
"姐,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咱们是一家人,你的不就是我的?"
一家人。
这三个字,让我胃里一阵翻涌。
"我不同意。"
我挂断了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我妈。
我深吸一口气,接起。
"晚晚,你怎么能挂你弟弟电话呢?"
她的声音带着责备。
"他也是没办法,女方那边逼得紧。"
"妈,那是我的房子。"
"你的房子怎么了?你弟弟结婚是大事!"
"你一个女孩子,要房子干什么?"
"以后嫁人了,不还是男方家的?"
我沉默了。
这样的话,我听了二十六年。
从小到大,但凡有好东西,都是陈浩的。
但凡要付出,都是我的。
"妈,我不会把房子给陈浩的。"
我平静地说。
"您别再提这件事了。"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扔到一边。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那套房子,是我省吃俭用十年,才买下来的。
首付是我自己攒的,贷款是我自己还的。
我妈一分钱没出。
陈浩更是一分钱没出。
凭什么,要我给他们?
我闭上眼睛。
想起小时候。
我八岁那年,奶奶给了我一个红包。
里面有两百块钱。
我高兴坏了,藏在自己的枕头底下。
第二天,红包不见了。
我问陈浩,他说是他拿的。
我去告诉我妈。
我妈说:"你弟弟拿你点钱怎么了?"
"他是男孩子,以后要养家的。"
"你是姐姐,要让着他。"
那年我八岁,陈浩六岁。
从那以后,我学会了藏东西。
藏压岁钱,藏日记本,藏所有属于我的东西。
可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比如我的房间。
我上高中的时候,家里要拆迁,分了两套安置房。
我妈把大的一套给了陈浩,小的那套,她说要留给陈浩结婚用。
我住哪儿?
"你住校啊,反正你学习好,肯定能考上好大学。"
"以后工作了,自己买房子。"
那年我十七岁。
我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
四年大学,我没有问家里要过一分钱。
学费靠奖学金,生活费靠兼职。
毕业后,我进了一家外企。
从实习生做起,一步一步,爬到了现在的位置。
五年前,我买了自己的房子。
不大,六十多平,但那是我的。
是我一个人的。
可现在,他们又盯上了。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微信。
我点开一看,是我妈发来的语音。
"晚晚,明天是愚人节,妈想跟你开个玩笑。"
"你回来一趟,妈给你准备了惊喜。"
我盯着那条语音,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但最后,我还是回复了一个"好"。
毕竟,那是我妈。
我以为,她真的只是想跟我开个玩笑。
我以为,她还是爱我的。
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