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有人噗嗤笑了。

“这大姨真行啊，自己不靠谱还赖闺女。”

“摊上这么个妈，也是够倒霉的。”

妈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半天，憋出一句：“你少跟我扯这些！赶紧让他们放了我！”

“行，两个选择。”我掏出手机，“第一，你跟保安道歉，赔医疗费。第二，让警察把你带走，该拘留拘留，该罚款罚款。你自己选。”

“你个白眼狼！我生你养你……”

“选。”

她瞪着我，眼睛都红了。

周围看戏的人越来越多。

保安松了手里的钢叉，也等着。

见她迟迟不说话，我失去耐心，按下数字准备叫警察来。

“等等！”她终于低下了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对不起。”

保安没吭声。

她咬咬牙，从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数也不数就往保安手里塞。

“就这点？”我皱着眉，转向保安，“实在不行你也给我妈挠两道吧，要不然她不长记性。”

“我拿！我拿还不行嘛！”妈妈尖叫着，狠狠剜了我一眼，又掏出几张红票子。

我点点头，保安才收下。

我刷开门禁，妈妈脚步飞快，逃也似的往里走。

进了家门，她才破口大骂。

“你个不孝女！帮着外人给你妈气受！还让我给个臭保安道歉？他配吗？”

“死保安狗眼看人低！这事没完，我非得要他好看！”

我点点头：“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反正吃亏了就长记性了。”

她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怒气冲冲地回了屋。

第二天，我正在上班，手机被消息轰炸。

妈妈发来了一堆照片，全是小区里的柿子树。

“这能摘不？”她问我。

我没理。

“你不回我可摘了啊。”

过一会，她又说：“看我怎么报复那死保安，非得让他丢了饭碗。”

我冷冷一笑，继续作吧，看你能摔多大一个跟头。

晚上回到家，一推开门，我愣住了。

客厅里满满当当，摆的全是柿子，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妈妈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得意地磕着瓜子。

桌上好几张吃空了的柿子皮。

“回来了。”她眉飞色舞，“今天我可算给自己出了口恶气。”

“你把柿子全摘了？”

“对！一颗不剩！”妈妈沾沾自喜，“今天我看见那保安给树浇水，这柿子肯定是他种的。我让他种！我让他嘚瑟！全给他摘秃，我气死他！”

我沉默了两秒。

“这是观赏柿，不能吃。”

妈妈嗑瓜子的手一顿。

“而且那不是他种的，是他的工作，负责浇水养护。”

“放屁！”她把瓜子皮一摔，“工作？工作他那么上心，浇得那么仔细？我看就是他种的！”

“有钱人就是矫情！结这么好不能吃？哄谁呢？”她抓起一个柿子，在身上蹭了蹭，咬了一大口，“这不都挺甜的吗？”

她嚼着柿子，又得意起来：“就算不是他种的，柿子没了，领导肯定骂他。这叫给他增加工作负担！”

我看着她，没说话。

“死丫头，你盯我干嘛？”

“小区有监控。”我提醒她。

她愣了一下，满不在乎的一挥手：“监控咋了？摘几个破柿子能咋的？还能把我抓起来？”

话音未落，门铃声响了。

我去开门。

物业经理站在门口，旁边站着一个穿制服的警察。

“你好，警察。”对方亮出了证件，“你母亲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