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环节,江楚楚主动请缨做饭。
“人家只会煮泡面啦,但是为了宴舟哥哥,我愿意学!”
她拿着锅铲,在厨房里比划,油溅出来一滴,就尖叫着躲进顾宴舟怀里。
顾宴舟心疼地抓着她的手吹气:“小心点,别烫伤了,这种粗活不适合你。”
我在旁边接水喝,冷眼看着。
“啊!”
江楚楚突然一声惊呼,手里的热油锅“不小心”倾斜,滚烫的热油直直地朝我的方向泼来。
我常年做服装修复,手比脑子快。
侧身,抬脚,勾住旁边的垃圾桶一踢。
垃圾桶精准地接住了大部分热油,只溅了几滴在我的裤脚上。
“对不起对不起!”江楚楚红着眼眶,“我不是故意的,姐姐你没事吧?”
顾宴舟第一反应不是看我有没有受伤,而是把江楚楚护在身后,冲我皱眉:“你站那么近干什么?没看见她在忙吗?”
我看着裤脚上被烫出的几个洞,那是他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一条打折的牛仔裤。
我抬起头,把手里的水杯重重放在大理石台面上。
杯底在大理石上磕出一道裂纹,水流了出来。
顾宴舟愣了一下。
我没理他,转身走到冰箱前,拿出一只冷冻鸡。
“既然江小姐不会做饭,那就别糟蹋粮食了。”
我拿起菜刀,手起刀落。
“砰!”
鸡头滚落在地,正好滚到江楚楚脚边。
她吓得尖叫,整个人挂在顾宴舟身上。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顾宴舟:“顾影帝,麻烦让让,你挡着我杀鸡了。”
饭桌上,气氛诡异。
我做了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
这三年,为了照顾顾宴舟那挑剔的胃,我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江楚楚看着桌上的菜,咬着筷子:“哇,姐姐好厉害,这就是所谓的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吗?”
没人接话。
顾宴舟夹了一块红烧肉,刚要放进嘴里,突然想起了什么,动作一顿。
这是他最爱吃的口味,糖色要炒到微焦,八角要放两颗。
他看向我,眼神复杂。
我自顾自地吃着青菜,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宴舟哥哥,我想吃那个虾。”江楚楚撒娇。
顾宴舟回神,立刻夹起一只虾,熟练地剥壳。
“啊,姐姐怎么不吃虾?”江楚楚突然cue我,“是不是因为没吃过这种澳洲大龙虾,不知道怎么剥呀?”
她把自己盘子里剥好的虾肉推到我面前,一副施舍的模样。
“姐姐尝尝吧,宴舟哥哥剥的特别好吃。”
我看着那只虾肉,胃里一阵翻涌。
我对海鲜过敏。
严重到会休克的那种。
顾宴舟知道。
但他此刻正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仿佛在说:给脸不要脸。
我夹起那只虾。
顾宴舟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阻止。
我笑了。
手腕一抖,那只虾掉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不好意思,手滑。”
我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而且,我有洁癖。别人碰过的东西,我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