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宵祭祖,陆家老宅香火鼎盛。
我跪在蒲团上,听奶奶慈爱地训诫:
“知秋,则安身边那些小花小草,权当是应酬,不必放在心上,贤惠的妻子,要懂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抬头,看见陆则安身边的小花小草,正是他新提拔的女助理,此刻正毕恭毕敬地替奶奶揉肩。
我冷笑一声,手中的香灰,悄然洒落。
“奶奶,这香拿在我手中,到底是团圆还是祭奠,归我说了算。”
奶奶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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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连缭绕的香烟都冻结了。
“放肆!”
陆老太太手中的佛珠重重拍在紫檀木桌上。
“宁知秋,这就是宁家教你的规矩?在祖宗面前诅咒长辈,你是想气死我吗?”
我缓缓站起身平静地扫过面前的三人。
陆则安眉头紧锁,一脸的不耐烦。
而那个叫林栖婉的女人缩在陆则安身后眼眶微红。
“姐姐,你别误会……”
林栖婉怯生生地开口。
“我只是看老夫人肩膀酸痛,才斗胆帮忙按按,并没有别的意思。”
“如果姐姐不喜欢,我以后离老夫人远点就是了,千万别因为我伤了和气。”
说着她身体顺势往陆则安怀里靠了靠。
陆则安顺手扶住她的腰,转头看向我。
“知秋,你太敏感了。栖婉只是好心,你何必在大过节的,当着奶奶的面闹这么难看?”
我看着陆则安放在她腰间的手。
那双号称有重度洁癖连我碰一下都要消毒的手。
此刻,却毫无芥蒂地触碰着另一个女人。
“敏感?”
我轻笑一声。
“林助理确实好心,好心到连这种只有嫡亲孙媳妇才有资格进的内堂祭祖,都敢硬闯。”
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陆则安。
“陆总,你的洁癖呢?林助理身上的香水味,不熏着你那高贵的鼻子吗?”
陆则安脸色一僵,下意识地松开了手随即又恼羞成怒。
“宁知秋!你简直不可理喻!栖婉身上干干净净,哪像你,满身铜臭味和算计!”
“够了!”
陆老太太再次发话。
“知秋,看来这几年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栖婉这孩子懂事、孝顺比你这个只会盯着公司账本的冷血女人强百倍!”
老太太指着门口。
“今晚的家宴你不用参加了。去跪在小祠堂抄经什么时候抄明白妇德什么时候再出来!”
“奶奶,别罚姐姐,都是我的错……”
“不关你的事。”
陆则安冷冷地打断。
“让她跪。正好让她清醒清醒,在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我看着这荒唐的一家
冷静道“好。”
“希望等我抄完,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小祠堂阴冷潮湿,没有地暖。
我跪在冰冷的石板上,笔尖在宣纸上划过,留下一行行墨迹。
不是佛经而是陆氏集团这一年的财务漏洞记录。
门被推开,陆则安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我默不作声的用佛经掩盖住写的账本。
他抿了一口茶“知秋,认错了吗?”
我没抬头,继续写着“我错在哪?”
陆则安嗤笑一声挑起我的下巴。
“错在你不懂事。栖婉刚毕业,单纯善良在这个复杂的圈子里就像一张白纸。”
“我只是想保护她,给她一点生存空间,你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