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了不和巫蛮开战,父皇将我送去巫蛮和亲。
巫蛮太子巫岳已有心上人,不情不愿地娶了我。
他厌恶我和他截然不同的黑发黑眼,污蔑我给他心爱的妾室“下咒”。
在流言下,我被打进了关押罪人的地宫。
后来王宫突发瘟疫,只有地宫不染疫病。
巫岳求我救他的性命。
我救不了一点,毒是我下的,我拿什么救?
1.
“太子妃,殿下请您去主殿。”侍女恭恭敬敬地替巫岳传话。
“请?”我握笔的手一顿,“西殿那位又出什么事了?”
嫁给巫岳两年,他很少主动见我。
他有心上人,因为我的到来,只能委屈那人做妾。
上次巫岳找我,还是因为秋狩。
他那个爱妾一向身体不好,让我上场替她比试。
我一连猎了十只野兔,给巫岳脸都气绿了。
今日又是为了什么?
侍女没敢接话,只低着头将我带到主殿。
我刚踏进主殿,脚边就炸开一个茶盏。
然后便是巫岳满含怒气的指责:“周如意!我以为你安分守己,没想到你敢给人下咒?你知不知道琦兰的孩子没了!”
琦兰便是他的心上人,近日刚怀上孕,春风得意的紧。
这是要将她流产的锅推到我头上?
我觉得好笑,反问道:“殿下的意思是,我住在东殿,咒死了西殿兰舍人的孩子?”
“我若是有这样的本事,殿下应该多担心自己的性命,而不是担忧一个妾。”
我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巫岳气得涨红了脸,指着我的手都在颤抖。
外族人就是这样,骂人都只会说你母亲不爱你。
而我会说你父亲在天上失望地看着你。
巫岳吵不过我。
但立刻有人站出来替他撑腰。
“姐姐牙尖嘴利,但从你房里搜出来的巫术娃娃却做不得假。”
“我早说姐姐黑发黑眼,实在是不详之人。如今我腹中的孩子没了便是最好的佐证。”
我定睛一看,哦,是琦兰。
她端坐在巫岳下首。正拿帕子捂着脸,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我寻了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巫术娃娃?什么样的娃娃?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
琦兰的哭声顿了一下。
巫岳的脸色更难看了,五颜六色的很是精彩。
他痛心疾首地开口:“周如意!今日琦兰忽然腹痛,然后就没了孩子。巫医一眼便说是中了咒,必须要下咒之人才能解,琦兰她到现在还虚弱至极!”
废话,流产了能不虚弱吗?
“哦?”我眉头一挑,“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琦兰的病只有我能治?”
“那你搁这跟谁俩呢!”
琦兰抬起头,一双眼睛哭得通红。眼尾染着薄薄的胭脂,我见犹怜。
“太子妃身份尊贵……”她颤着声开口,“妹妹自入王宫以来,处处恭敬,从未敢有半分逾越。可太子妃为何要用这等阴损手段害兰儿?”
说着说着,眼泪又簌簌落下来,砸在地上。
巫岳心疼得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
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你说诅咒就诅咒啊?”我往椅背上一靠,“再说了,现在只有我能治你的病,你还不懂吗?”
琦兰被我噎了一下,眼泪都忘了流。
她咬了咬唇,忐忑地看向巫岳。
巫岳霍地站起身,大步走到我面前。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指着我怒喝:“周如意!你别以为孤不敢动你!你给琦兰解咒,孤就饶你一命。”
“不然,不然你就去地宫自省!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出来。”
地宫,那是巫蛮人关押罪人的地方。
据说里面关的都是害人性命,泯灭人性的恶徒。
笑死,就巫岳这种孩子没了怪巫术的人。
我还真不信里面关着什么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