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泊远扯着我上车,我甩开他。
“哥哥怎么管上我了?”我疏离地说,“不去先照顾秦暮雪的情绪?”
傅泊远笑着看我:“几年不见,你倒是学会新花样了。”
我没有接话,他就堵在我面前,逼我上车。
我咽了口气,心想现在还不是时候。
便坐上车,一直盯着车窗外。
车开进傅家大门时,我愣了一下。
三年前,傅泊远亲手抽我十鞭,又亲自把我赶出去。
没想到他又将我带回来。
被傅家认回来那年我已经十五了,亲生父母已经去世。
只有傅泊远,这个傅家养子哥哥欢迎了我。
傅家宅子空旷,我害怕到睡不着。
傅泊远连夜从外省飞回来,手里还拎着一盒热乎的枣糕,推开我的房门说。
“怕黑就开着灯睡,我陪着你。”
那三年他跟在我身后,带我认人。
有合作方私下嘲笑我,他当场终止了八千万的合同。
我成年那天,他带我去观星台。
山顶风很大,他把自己外套披在我身上,问我想许什么愿。
我轻声问:“可不可以做我的男朋友。”
那时我满怀期待,却迎来他抗拒地推开我。
“你怎么能喜欢你哥?”
傅泊远把我一个人留在寒冷漆黑的观星台。
我在雪地里走了一天,好不容易回到家。
却见傅泊远渴求地搂住秦暮雪,嘴里不停说,我好恶心。
而看到我的秦暮雪,得意地环抱住傅泊远。
那之后傅泊远又抽了我十鞭子,实行家法。
每一鞭落下,都让我说一句:“我再也不会喜欢傅泊远。”
被抽完后,我奄奄一息躺在地上。
秦暮雪的高跟鞋踩上我背上的伤口。
“这就是你恬不知耻的下场。”
第二天傅泊远就把我赶出宅子,出了国。
而我被所有人嘲笑上不了台面。
那时候我就想明白了。
既然我得不到傅泊远,那我就要得到本来就属于我的傅家。
再次回到傅家,傅泊远将我摔到椅子上。
傅家医疗团队瞬间围住我。
傅泊远居高临下,盯着我。
“尹星沉,如果我查出来你没怀孕,你知道什么后果。”
他果然是不信,但我早有准备。
“那如果我真怀了呢?”我淡定地问。
傅泊远一拳砸到我身边,嘴里逼出两个字:“孽种。”
我轻笑一下,露出胳膊,任由医生抽血。
“哥哥,我真怀上了也对俩家好,你怎么这么抗拒?”
他冷笑一声:“你倒想得美,先不说你怀没怀上,你怎么就肯定这野种是秦烈的?秦烈认了?”
“别上赶着卖行吗,尹星沉,你是不是被你父母卖上瘾了?”
我脸色煞白。
曾经的傅泊远会心疼我被好赌的养父母,一次次卖掉换钱。
今天却拿这个攻击我。
傅泊远看着我脸上的难堪,忽然语气放柔。
“今天在宴会上那么说,是因为下个月和秦家有合作,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出岔子。”
他蹲在我面前,亲自用镊子夹出伤口上的玻璃渣。
我看着他,不为所动。
打一棒子给颗糖吃这一套,傅泊远都用烂了。
曾经秦暮雪在学校看不惯我,一次次霸凌我。
傅泊远从未说过她的不是。
只是在每次秦暮雪欺负我后,带我去一次游乐园哄我。
曾经我体谅他夹在中间难做。
后来才想明白,是因为我随便哄哄就行,但秦家大小姐不一样。
傅泊远处理好伤口,指尖轻轻划过绷带。
声音夹着一丝笑:“为了气我,弄自己一身伤,还整出个不知真假的孩子,有必要吗?”
我迎上他仿佛看穿我的目光,轻笑:“哥哥,我是真心喜欢秦烈的。”
傅泊远瞬间脸黑,嗤笑道:“怎么可能?你会喜欢其他人?还是秦烈?”
不等他说完,检测报告已经出来了。
“尹小姐确实怀孕了。”
傅泊远猛地转头看医生。
医生顶着压力说:“孩子生父的确是秦烈。”
哗啦一声,傅泊远掀翻了手边的医疗盒,双手发颤。
而我平静地摸了摸肚子。
和医生身后的那名女医生对视一眼。
她坚定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