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保安正伸长脖子看大人物,手劲松了大半。
这是唯一的缝隙。
要是被扔出去,别说投行offer,我连给我妈买药的钱都挣不到。
在那间漏雨的地下室发烂发臭,我不甘心。
我手肘猛地往后一顶,借着体重挣脱束缚。
周围人还没反应过来,我没跑,反而站在原地整理那一头乱发。
背在身后的手,狠狠掐上大腿内侧软肉。
死劲拧了一圈。
疼得钻心,眼泪瞬间蓄满眼眶。
这就够了。
在这个名利场,只要敢演,假的也是真的。
我提着那片被踩脏的裙摆,忍着脚踝剧痛,一步步冲向那一群黑压压的人墙。
谢珩被簇拥在中间,众星捧月。
刚靠近两米。
一只大手横过来,像堵墙:“干什么的!退后!”
谢珩动作一顿,撩起眼皮。
视线撞上。
没情绪,像看路边的垃圾。这种眼神我太熟了,高高在上,看一眼都嫌脏。
如果这时候求饶,我会被直接丢进垃圾桶。
要想活,就得疯。
大概是我这副裙子破烂、满脸泪痕的模样太惨,又或者他没见过敢这种时候冲撞他的人。
他食指微抬,随意勾了一下。
保镖立马收手,退开半步。
路通了。
我没给自己留退路,几步冲到他跟前。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
只有极度的疯,才能掩盖我发抖的腿,才能震住身后那群等着看笑话的鬣狗。
抬手。
用尽全身力气。
啪!
这一巴掌,我没留余地。
掌心发麻,整条手臂都在震。
谢珩那张清冷的脸被打偏过去,几缕碎发散下来遮住额角,侧脸肉眼可见地浮起几道指印。
空气死了一样安静。
门口经理腰还没直起来,嘴巴张得能塞进鸭蛋。
林姗姗幸灾乐祸的笑僵在脸上,挽着的那个富二代更是吓得脸煞白,手机都差点拿不稳。
全傻了。
上一秒还在被全场嘲笑的“A货名媛”,下一秒敢当众扇京圈太子爷的耳光。
他们越震惊,我就越安全。
没人敢拿谢珩的私事开玩笑。
我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滚,声音带上了哭腔,指尖都在抖。
“死鬼!今天是情人节,你居然才来!”
我往前逼近一步,手指戳上他那昂贵的大衣胸口,一下比一下重,理直气壮得像个正室。
“你眼睛瞎了吗?没看到他们怎么欺负我的?”
我哭得梨花带雨,手指向身后那群呆若木鸡的人。
“笑话我穷,羞辱我穿A货,还要让人把我扔出去!”
“我在外面受委屈,被人踩进泥里,你现在才来……谢珩,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借力打力。
我把自己受到的所有羞辱,全扣在他头上。
谢珩舌尖顶了顶腮帮,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微微眯起,透出一丝危险的玩味。
他刚要开口。
不能让他说话。
一旦他否认,我就得死在这儿。
必须加码。
我捂住肚子,整个人疼得蜷缩下去,歇斯底里地吼出来:
“还是说,你连我们的孩子都不想要了?!”
那一瞬,整个云顶大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太子爷……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