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懵了。
她愣愣地指着自己的脸,反问:“我吗?”
我紧紧握着她的手:“对啊昭昭,我认真的。反正都是皇子,你也不比秦樾差啊。”
“他那个满脑子只有情情爱爱的废物都能坐龙椅,你为啥不行?”
秦昭显然没想过这一出。
她自小被规训长大,宫中教她读书写字也只是为了不丢皇室的脸面。
至于皇位?
那是儿子才配得到的,她只是个公主。
前世秦樾为了心上人忤逆陛下,陛下也只是将他贬为庶人,但却没另立太子。
这不是明摆着,还专门给秦樾留着皇位。
想起死前看到的那些高高在上的指点,我胸中像是被点燃了一把火焰。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重活一世。
但这次,我想带着秦昭试试另一种活法!
凭什么秦樾就该是男主?
我不认!
秦昭被人紧紧握着,周身的血液似乎也被宋微澜的话点燃。
她想说不行的,朝中没人支持她,外祖一脉也已经选择了秦樾,更何况秦樾是父皇亲自教养长大的,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一千一万个理由,秦昭却找不到一个她不如秦樾的理由。
她和秦樾一母同胞,上一样的学堂,却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
可是母后给她取名秦昭,是昭昭天命的昭。
迷茫多年的太阳,在这一刻好像忽然找回了自己的光芒。
秦昭鬼使神差地问:“我真的可以吗?可是他们说秦樾是天命所归……”
我弯唇,斩钉截铁地回答:“当然可以,你想要,那我就帮你通通抢过来。昭昭,你要知道,天命诞生于女子的胯下。”
秦樾天命所归?那他就去死吧。
看在上一世的情面上,我愿意让秦樾和心上人一起上西天。
但秦樾好像不愿意。
我皱着眉,有些不耐地看着眼前登堂入室的人。
桌上摆着一纸封我为太子妃的圣旨。
秦樾将明黄圣旨推到我面前。
他的语气是我两世都未曾听过的柔和:“微澜,肩上的伤可好些了?”
帮他挡箭纯属意外。
那场宴会上,作为主家的永宁郡主和福宁公主正在吵嘴。
我竖着耳朵听得正起劲,却不小心被人一撞。
整个人就这样猛地扑在了秦樾身上,正好替他挡下了那支射来的箭。
女子留了疤不好嫁人,因此他便许诺纳我为良娣。
前世这处箭伤常常发作,疼得我夜不能寐。
秦樾却只认为是我争宠的手段。
我曾听见他同友人抱怨:“宋微澜娇气,那点箭伤都要作上几年,还要请御医来伺候。”
想到这,我在心里狂扇自己大嘴巴子。
死腿!让你爱凑热闹!
我不理他,秦樾也反常地没生气。
他看着我的神色极尽温柔,和前世判若两人。
我心忽地一跳,想到了某个可能。
难道秦樾也重生了?
我伸手将圣旨推回去,故意作出一副贪心的姿态:“这可是救命之恩!太子这就想打发我吗?”
前世秦樾最讨厌我拿这个要挟他。
偶尔吵嘴时我故意提起,他总会不耐烦地训我:“宋微澜,挟恩以报也要有个度吧?若我不是太子,那日你就不救我了?”
但眼前的秦樾听后却展眉一笑,脸上写满了纵容。
他很好脾气地问:“那微澜想要什么?琼玉楼新出的红玛瑙头面,还是千丝坊价值万金的流仙裙?”
“救命之恩,微澜想要的,孤都会满足。”
秦樾说的这些,都是前世我找他麻烦时要过的东西。
千丝坊那件流仙裙,现在根本还没上市!
他果然也重生了。
我压下心底惊愕,索性将计就计:“那我想要一块大封地,就像昭昭的一样,能肆意跑马那种!”
“哦对,还要给昭昭讨个官职,这样她就能常常借着公务出宫找我玩了。”
“太子妃我就不要了,我只要这两个。”
这样狮子大开口。
以我对秦樾的了解,他定然会心生嫌恶。
果然,秦樾的脸色沉了下来,攥着明黄圣旨的手都紧得青筋暴起。
问出口的却是:“为什么不要太子妃的位子?”
我很茫然:“什么?”
秦樾却像是动了气,眼底蕴起一层水光。
他一字一顿:“为什么不想当太子妃了?你为秦昭求官位,为自己要封地。”
“那我呢?”
我错愕抬头和他对视,想不明白秦樾忽然说些什么鬼话。
你有啥可要的啊?
微薄的求生欲让我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秦樾似乎是觉得刚刚的话像是逼问。
他又软下语气:“官位、封地我都可以答应你。你若是不想住东宫,我也可以在西市买处宅子和你共度余生。”
“钱财权势我也可以给你,但是微澜,你明白孤想要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