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妈妈最偏疼的小女儿。
临终前,妈妈躺在病床上,当着大姐,哥哥,还有全部亲戚的面,将一张银行卡颤巍巍地交到我手里:
“沁沁,妈走后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这卡里有一百万,是我和你爸攒了一辈子的积蓄,妈全都留给你。”
我却脸色惨白盯着面前这张银行卡,久久不接,仿佛看到了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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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当着众人的面,我猛然打开了她的手,神色厌恶:
“装什么装?谁稀罕你的东西?滚,我不要!”
“拿这么一张破卡来糊弄我,你当我是傻子是吧?少惺惺作态了!”
母亲的手被打开,银行卡掉在地上。
她连忙拖着病体探身去床下摸索,心疼得又拍又吹银行卡上的灰,惶恐地看我:
“沁沁,你这是怎么了?”
“你是不是嫌妈妈给少了……妈妈没本事,能给的只有这些了,你别气妈妈好不好……”
二哥最先反应过来,“啪”的一耳光甩在我脸上:
“林沁!你疯了是不是?!”
“怎么跟妈说话的?妈这么疼你,从小到大把你宝贝得跟眼珠子一般,我跟姐两人加起来也比不上她疼你一个的,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大姐在一旁抱着肩冷笑:
“林沁,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咱家里里外外谁不知道妈最疼你,回回去我跟我老公家一趟,巴不得把我家沙发椅子也搬去你家,这会连这么大的好处都给了你,你装什么娘不疼老子不爱呢,做出这副姿态给谁看?”
她翻了个白眼:“放心,妈爱给你就给你吧,我不会惦记的。”
“反正这么多年,她都这样,偏心眼个没完。”
我死死盯着大姐奚落的脸。
她这话说得,确实没错。
每次,妈妈去大姐家玩,看见有什么好东西,就一定要想尽办法的要走,献宝似的捧到我跟前:
“沁沁,看我又给你从你姐那,拿的什么好东西!”
不是大姐儿子价值小一千的进口文具,就是大姐老公新买的鳄鱼皮公文包、甚至大姐的金项链。
大姐嘴巴上不好忤逆父母,就把账全部算在了我头上,对我恨得咬牙切齿,每次见我少不了一顿阴阳怪气。
我绷着脸,冷硬道:
“既然你们都觉得这是好东西,那就给你们吧,我不要。”
此话一出,大姐意外地看向我。
哥哥喉咙滚了滚,眼神满是疑窦:“林沁,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正欲开口,却被母亲扑过来揪住了衣袖。
她仰起头,老泪纵横:
“沁沁,你……是不是不喜欢妈妈了?”
“不要把妈妈往外推好不好,妈妈没多少时日了,你不要这样对妈妈……”
她哭得可怜,一大把年纪还围着我情绪激动成这样,在场的所有人看了都于心不忍。
“林沁。”姑姑忍无可忍地开了口,“今天我必须替你妈说句公道话了。”
“三岁那年,你妈出去割麦草,让你哥在家照顾你,他跑出去玩给你掉到了火炕底下。”
“你半点事儿没有,你妈回来却把你哥吊在那儿往死里打了一顿,差点都不喘气了!”
“十二岁那年,你大姐结婚,男方家给了二十万彩礼,你妈硬是把得死死的,一分钱都不肯给你大姐带回去,全部要留给你将来做嫁妆!你大姐的嫁妆才只有几床被子啊!”
“我真不知道我这嫂子到底是鬼迷了什么心窍了,偏把你这个白眼狼捧在心尖上疼,可惜了另外两个好孩子!”
一席话,说得哥哥沉默叹气,姐姐眼中闪烁着恨意和泪光。
妈妈则红着眼不语,只是默默地流泪。
我冷笑一声,看向我妈:
“所以,我还该谢谢你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