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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尽力平稳情绪,利用前世后来知道的一切。

族长一月前曾让我爹独自出资修建祠堂,还让我爹借钱给他做生意。

我爹自然不肯,于是闹得不可开交。

“甚至,族长曾扬言我爹不得好死。”

“我乃我爹唯一的女儿,他疼爱我,家中财产会是我一人继承。”

“我根本没理由会杀我爹。”

我掷地有声的话稍稍扭转了局势。

可族长怎会甘心,他面红耳赤地反驳。

“那只是我一时醉话,怎么能作数?”

“再说我与家兄关系甚密,早已求得他原谅,你休要血口喷人。”

姨娘也轻声道,“族长说得不错,而且昨晚他一直在前厅忙活,未曾休息过。”

我冷笑一声,直指姨娘。

“姨娘,我若没记错,你已有孕一月。”

姨娘错愕,下意识摸向肚子。

府中大夫刚好在侧,确定了我的话无误。

姨娘没看见大夫抖若筛糠的模样,欣喜地笑了。

她本就害怕自己争不到钱,如今有了孩子。

如果是儿子,甚至可以把我这个女儿挤出去。

我冷冷道,“可我爹早年伤了根本,没有生育能力。”

上辈子我没了继承的脸面,钱自然让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拿了。

我娘拿着这秘密换了一笔钱也跑了。

临走前到底顾念亲情,告诉了我这事。

此话一出,姨娘脸色瞬间苍白。

族长气急败坏,“你这丫头怎么满嘴胡话?”

大夫在我严厉的目光中砰地跪倒在地。

“小姐说得没错。”

我冷静道,“希望县令如实探查,还我清白。”

县令和沈珩对视一眼,遂宣布暂退堂待审。

沈珩饶有兴趣地看我。

我后背已经被汗浸湿,实在看不透他。

也不明白,他既然后悔杀了我爹,娶了我,还辜负了其他人。

现在又为何出现在这里,究竟是敌是友?

我娘摸着我的脸,哭得可怜。

我接过吃食,心里有了一丝慰藉。

她虽抛弃了我,但也的确爱我。

我娘见周围没人,小声道,“姑娘,你真是聪明。”

“难不成,你恢复记忆了?”

我懵了,试探地点头。

我娘愧疚地说,“当年我真不是故意那样的,实在是老爷凉薄、姨娘受宠。”

“我才想生个孩子,谁成想老爷是个不能生育的。”

我心里猛地一跳。

我颤声说,“是啊,爹还想赶我们走。”

我娘一拍手,眼里满是怨愤。

“是啊,当年他刚知道时简直气疯了,差点把我和你打死。”

“你那时可才六岁,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又突然不赶了。”

说到这她低头不看我:

“他对你和从前也一样,反倒是你发了疯要走,后来吃过几次药好了些。”

难怪,明明我爹那么喜欢我。

可我总是畏惧他的眼神,从不敢多靠近、多和他说话。

原来,我就不是亲生的。

我摇头恍惚,“我没有杀我爹。”

我娘眨了眨眼,拍了拍我的手。

“对对对,这可千万不能是你杀的。”

很快,又有了新的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