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妻子被我最好的兄弟在新房里强暴致死。
我却在法庭上,为他做了无罪辩护。
岳父气到当场中风,被送进医院。
小舅子提着刀冲到我的面前。
“江晨,那可是你老婆!她遇害时,正在为你们的新家贴上喜字!”
“你为什么要包庇李威那个畜生!你还是不是人!”
他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双眼猩红地嘶吼。
我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感受着刀锋割破皮肤的刺痛,无所谓地笑了。
“动手啊。”
“让我下去陪她。”
“让她亲自问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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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握刀的手剧烈抖动,整个人处于崩溃边缘。
“江晨!你以为我不敢?”
走廊里全是围观的人,手机闪光灯闪烁。
“这不是那个江律师吗?”
“听说是为了钱,给杀害自己老婆的嫌疑人做无罪辩护。”
“畜生啊,连枕边人的血馒头都吃。”
“呸,这种人怎么不去死。”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岳母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一眼看到了满脖子血的我。
她没有叫医生,也没有去夺林浩手里的刀。
“啪!”
一记耳光重重甩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偏过头,尝到了嘴里的铁锈味。
“滚!你给我滚!”
岳母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嘶哑而尖利。
“你害死了媛媛,现在还要气死你爸吗?你怎么不去死!”
林浩松开了手,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顶着脸上鲜红的巴掌印,抬手随意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
没有解释,没有道歉。
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转身,大步走向电梯口。
身后是岳母的咒骂和林浩的哭嚎,我脊背挺得笔直。
刚走出医院大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李威家属”几个字。
我接通电话,声音瞬间切换成温和模式。
“喂,王姨。”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千恩万谢的声音:“江律师,真是太谢谢您了,警察说证据不足,要把我们家大威放了......”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医院大楼。
“放心,我有把握。只要按我说的做,他没事。”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浩不知什么时候追了出来,死死盯着我拿着手机的手。
他听见了。
我也知道他听见了。
“江晨——!”
林浩冲上来揪住我的衣领,把我的头狠狠往墙上撞。
“你收了那个杀人犯的钱是不是?你为了钱连老婆的命都卖!你还是个人吗?”
路人纷纷驻足,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就是那个黑心律师?”
“看着人模狗样,心是黑的。”
面对林浩喷火的眼睛,我没有反驳。
右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手指死死抠着那团未织完的粗毛线。
那是妻子生前给我织了一半的围巾。
“说话啊!你哑巴了?”
林浩一拳挥过来,砸在我的颧骨上。
我踉跄了两步,扶着墙站稳。
低着头,任由刘海遮住眼睛,只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打够了吗?”
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打够了就滚回去照顾爸。”
说完,我推开林浩,拦了一辆出租车。
回到家,屋里一片死寂。
没有开灯。
我从柜子里摸出一瓶烈酒,拧开盖子猛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烧灼着喉咙,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打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我扭曲的脸。
照片上,妻子倒在血泊里,眼睛还睁着,似乎在看着我。
我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屏幕上她苍白的脸。
“媛媛......”
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般的低吼。
我对着照片笑,眼泪却大颗大颗地砸在屏幕上。
“快了,就快了。”
次日清晨,我是被一阵打砸声惊醒的。
客厅里一片狼藉。
林浩带着几个亲戚,手持棍棒,正在疯狂地砸毁我设立的简易灵堂。
贡品滚落一地,香炉被踢翻。
“砸!给我砸烂这畜生的家!”
林浩一脚踩在妻子的遗像上,玻璃镜框碎裂的声音格外清脆。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这一幕。
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但我没有动。
只是冷冷地看着,像个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