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是我和傅斯年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他提前订好了我们常去的那家餐厅,在顶层露台,可以看到整座城市的夜景。
他想修复我们的关系,送了我条钻石项链,和我今天穿的深蓝色礼服很配。
气氛正好,服务员推着餐车上来,后面却跟着温阮。
温阮穿着服务员的制服,头发盘起,脸上画着淡妆。
她看见我时,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
“傅总,沈总,晚上好。”
“今天是我第一天来这里兼职,没想到能为二位服务。”
傅斯年皱起了眉:“你怎么在这里?”
温阮的眼圈立刻红了,声音带着委屈。
“我妈妈最近身体不好,需要很多钱……”
“我不想总是麻烦你,就自己出来找点事做。”
“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我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红色的酒,没有说话。
傅斯年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一个女孩子,做这个太辛苦了。”
他说着,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温阮的身上。
餐厅冷气足,她的制服布料确实单薄。
“别做了,明天我让助理给你卡里打五十万,够阿姨的医药费了。”
温阮连忙摆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行的,傅总,我不能再要你的钱了。”
“清辞……沈总会不高兴的。”
她的目光小心的飘向我。
我放下酒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轻响。
“你的确不该要他的钱。”我开口。
温阮的身体抖了一下。
傅斯年的脸色有些难看:“清辞,别这样,她也是没办法。”
我看着他,笑了笑:“我是说,她应该跟我要。”
两人都愣住了。
我从手包里拿出一张黑卡,递到温阮面前。
“这里面没有密码,需要多少自己去取。”
“五十万不够,一百万也可以。”
温阮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没有接。
我把卡放在桌上,推向她。
“拿着。”
“傅斯年的钱,是婚前财产,还是我们婚后共同财产,需要律师来分。”
“但这张卡里的钱,是我沈清辞一个人的,我想给谁就给谁,给的清清楚楚。”
我的目光转向傅斯年,语气温和。
“老公,你说对吗?”
“我们的婚姻,就像我们的产业,账目要清晰。”
“不清不楚的赠送,容易引起纠纷,影响我们的合作关系。”
傅斯年握着餐叉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他听懂了我的话。
我是在告诉他,温阮会影响我们的合作。
温阮咬着嘴唇,最终还是没拿那张卡。
她抓着傅斯年的西装外套,对我鞠了一躬。
“谢谢沈总,但我不能要。”
“我先去忙了。”
她转身快步离开,背影看上去很单薄。
傅斯年沉默的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很久都没有说话。
这顿纪念日晚餐,最终不欢而散。
回家的路上,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清辞,你一定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吗?”
“你让她下不来台,就很有成就感?”
我看着窗外的灯光,没有回头。
“傅斯年,我的目标不是针对弱者。”
“我只是在处理可能会影响我们关系的问题。”
“今天是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