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一周后,是我和傅斯年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他提前订好了我们常去的那家餐厅,在顶层露台,可以看到整座城市的夜景。

他想修复我们的关系,送了我条钻石项链,和我今天穿的深蓝色礼服很配。

气氛正好,服务员推着餐车上来,后面却跟着温阮。

温阮穿着服务员的制服,头发盘起,脸上画着淡妆。

她看见我时,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

“傅总,沈总,晚上好。”

“今天是我第一天来这里兼职,没想到能为二位服务。”

傅斯年皱起了眉:“你怎么在这里?”

温阮的眼圈立刻红了,声音带着委屈。

“我妈妈最近身体不好,需要很多钱……”

“我不想总是麻烦你,就自己出来找点事做。”

“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我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红色的酒,没有说话。

傅斯年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一个女孩子,做这个太辛苦了。”

他说着,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温阮的身上。

餐厅冷气足,她的制服布料确实单薄。

“别做了,明天我让助理给你卡里打五十万,够阿姨的医药费了。”

温阮连忙摆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行的,傅总,我不能再要你的钱了。”

“清辞……沈总会不高兴的。”

她的目光小心的飘向我。

我放下酒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轻响。

“你的确不该要他的钱。”我开口。

温阮的身体抖了一下。

傅斯年的脸色有些难看:“清辞,别这样,她也是没办法。”

我看着他,笑了笑:“我是说,她应该跟我要。”

两人都愣住了。

我从手包里拿出一张黑卡,递到温阮面前。

“这里面没有密码,需要多少自己去取。”

“五十万不够,一百万也可以。”

温阮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没有接。

我把卡放在桌上,推向她。

“拿着。”

“傅斯年的钱,是婚前财产,还是我们婚后共同财产,需要律师来分。”

“但这张卡里的钱,是我沈清辞一个人的,我想给谁就给谁,给的清清楚楚。”

我的目光转向傅斯年,语气温和。

“老公,你说对吗?”

“我们的婚姻,就像我们的产业,账目要清晰。”

“不清不楚的赠送,容易引起纠纷,影响我们的合作关系。”

傅斯年握着餐叉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他听懂了我的话。

我是在告诉他,温阮会影响我们的合作。

温阮咬着嘴唇,最终还是没拿那张卡。

她抓着傅斯年的西装外套,对我鞠了一躬。

“谢谢沈总,但我不能要。”

“我先去忙了。”

她转身快步离开,背影看上去很单薄。

傅斯年沉默的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很久都没有说话。

这顿纪念日晚餐,最终不欢而散。

回家的路上,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清辞,你一定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吗?”

“你让她下不来台,就很有成就感?”

我看着窗外的灯光,没有回头。

“傅斯年,我的目标不是针对弱者。”

“我只是在处理可能会影响我们关系的问题。”

“今天是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