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瑶瑶怎么会吃那种药!那是禁药!”
“是啊,怎么会吃呢?”我盯着她。
“这种药,市面上买不到。只有特定的渠道,特定的圈子。”
“够了!”顾宏威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我的话。
他眼神阴鸷地盯着顾泽:“把化验单烧了。这事儿不许外传!”
“爸?”顾泽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
“这是有人给瑶瑶下毒啊!这是谋杀!”
“我说烧了!”顾宏威吼道。
“顾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传出去顾家大小姐吸食禁药?顾家的股票还要不要了?”
顾泽愣在原地,手里的化验单被他捏成了团。
他看向我,我从他眼里看到了崩塌。
“林晚,就算你误打误撞救了瑶瑶一命,但你手段残忍也是事实。顾家容不下心狠手辣的人。”
“所以呢?”
“去祠堂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不准吃饭。”
这是要软禁我。
我被拖去了祠堂。
顾家祠堂在后院,阴森森的,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牌位。
门被锁上了。
深夜我肚子饿得咕咕叫,身上也疼。
但我心里却越来越亮堂,顾宏威刚才的反应不对劲。
听到红魔的时候,他不是惊讶女儿被下毒,是第一时间封锁消息。
这说明,他知道这药。
甚至,这药可能就是他默许的。
为什么?顾瑶不是他最疼爱的养女吗?
我摸出了第二个锦囊。
借着烛光,我拆开了它。
里面是一张黄纸,上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字:
【把刀递给那个骂你最狠的人。】
骂我最狠的人,顾泽。
那个一见面就叫我恶鬼,踢我肚子,甚至想杀了我给顾瑶报仇的弟弟。
师父让我把刀递给他?这不是找死吗?
就在这时,祠堂的后窗户传来一声轻响。
有人在撬窗。
我迅速吹灭了蜡烛,躲到了供桌底下。
窗户被推开,一个黑影跳了进来。
“林晚?林晚你在哪?”压低的声音,带着急躁。
是顾泽。
我从供桌下钻出来:“这儿。”
顾泽吓了一跳,手里果然拿着一把水果刀,寒光闪闪。
“你来杀我?”我问。
顾泽咬着牙,表情狰狞。“林晚,你别怪我。爸说了,只要你消失,瑶瑶的事儿就能翻篇。顾家不能有丑闻。”
我看着他手里颤抖的刀,师父的话在脑子里回荡:【把刀递给他。】
可刀本来就在他手里啊。
不对!师父的意思是,让我把我的命,或者说主动权,彻底交给他。
我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直接顶到了他的刀尖上。
“动手吧。”
顾泽手一抖,刀尖划破了我的衣服,刺破了皮肤。
“你不躲?”
“我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顾泽,你杀了我,顾瑶体内的毒就能解了吗?你杀了我,那个给顾瑶下毒的人就能停手了吗?”
“闭嘴!爸说那是意外!是瑶瑶在外面交友不慎!”
“意外?”我冷笑。
“红魔这种药,除了致幻和溶肌,还有一个作用,你知道吗?”
顾泽手抖得厉害:“什么作用?”
“提纯。”我死死盯着他。
“它能让人的血液极度纯净,那是换血手术前的准备工作。”
顾泽的瞳孔猛地收缩到针尖大小,“换血?给谁换?”
“顾家谁生病了?或者是,谁想长生不老,谁想返老还童?”
“咔哒。”水果刀掉在了地上。
顾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蒲团上。
“妈妈她这几年一直在打一种进口的抗衰老针。”顾泽喃喃自语。
“上个月体检,医生说她的造血功能出了问题。”
“所以,顾瑶不是女儿,是血包。”我残忍地揭开了真相。
“而我被接回来,是因为顾瑶这个血包快被用废了,需要一个新的。
你之所以还没被下毒,是因为你是男丁,是传宗接代的。
而我和顾瑶,是消耗品。”
顾泽抱着头,痛苦地低吼:“不可能,这不可能!那是妈妈啊!”
“家里面肯定有我和顾瑶的配型报告。哪个地方是不允许你碰的?”
“保险箱?”顾泽猛地抬头看着我。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灭口?”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水果刀,把刀柄递到了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