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个特别听劝的人。
穿越当晚,皇上的白月光沈未央来给我请安。
“姐姐,你千万别怪皇上一直宿在我那儿。姐姐身子骨不好,妹妹也是替姐姐分忧......”
皇上正好进来:“皇后啊,未央也是替你着想,你要多体谅,要大度,多给朕充实后宫,开枝散叶。”
我听劝,连夜让人去把京城里所有的媒婆都抓来了。
第二天,皇上刚下朝,就看见御花园里站满了人。
八十岁的碰瓷老太太、青楼里的退休老鸨、守寡多年的孙二娘......
足足三千人,把沈未央挤得贴在墙上。
皇上一脸震惊:“皇后,你这是干什么?”
我特无辜地眨巴眼:“大度啊,开枝散叶啊!我把方圆百里,只要是活的女的都给您弄来了。”
沈未央拨开人群冲了出来,哭唧唧:“皇上,都怪臣妾不好,给皇后添乱了......”
皇上正要安抚她。
“皇上别急,臣妾手里还有两千个乞丐名单,要是沈妹妹觉得这三千人不够分忧,明天我就把她们全都接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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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
皇上看着我身后的歪瓜裂枣,脑阔疼。
“皇后!你把皇宫当成什么地方了?”
沈未央从他身后探出头,抽泣着。
“皇上,您别怪姐姐。”
“都怪臣妾,是臣妾没能替姐姐分忧,才让姐姐如此劳心劳力。”
她说着,突然就朝着皇上怀里倒去。
“未央。”
皇上抱起沈未央,一脸严肃。
“苏听禅,你真是越来越不知轻重了!未央若是有个好歹,朕看你如何交代。”
我就这么看着他抱着她离去的背影,从袖中掏出一个小本本和一支炭笔。
认真记录:皇上今日教诲:斥责我不知轻重。
我想了一下,又添上一句:嗯,记下了,下次一定弄点更重的。
皇上觉得对我发火有失身份,毕竟这三千人是我奉他开枝散叶的金口玉言找来的,他无法反驳。
况且,我入宫时带来的十里红妆和苏家每年供奉的军饷,让他不得不忍下这口气。
这几千人的开销,我不走公账,花自己的嫁妆,他更没理由赶人。
最终,他硬着头皮,默认了这三千人的存在。
为了安抚受了惊吓的沈未央,他下旨,将西域进贡的波斯猫赏给了她。
太监来传旨的时候,我正在给我的小本本包书皮。
那只猫,是我半个月前提的名,说要当我的生辰礼,我连猫抓板都准备好了。
我对着来传旨的太监微笑着说,
“皇上赏的,沈妹妹拿着便是。”
“你去回话,就说本宫说的,这猫爪子锋利,正好能替我给妹妹挠挠痒,省得妹妹总是自己够不着。”
太监沉思一会,赶紧走了。
为了彰显我的大度,我紧接着就去了养心殿。
“皇上,臣妾思来想去,觉得沈妹妹说得对,是臣妾无能,才让妹妹跟着操心。”
“这三千新人入宫,总要有个章程。”
“不如,就将此事全权交由沈妹妹处理吧?”
皇上的脸越发难看。
“正好,也锻炼锻炼妹妹协理六宫的能力,臣妾也好跟着学学。”
刚刚缓过劲来的沈未央一脸懵逼。
被架到这份上,她只能忍气吞声:“臣妾遵旨。”
我转身离开去了御花园。
御花园里大妈们正好奇打量着宫殿,我拍了拍手。
“姐妹们,都听好了!”
“皇上说了,沈妹妹最是心善,最喜热闹,你们以后就都归沈妹妹管了。”
“你们可千万千万别让她冷清了。谁要是让沈妹妹睡上一个安稳觉,就是抗旨不遵,这是要杀头的。”
大妈们窃窃私语。
晚上的景仁宫可热闹了。
退休的老鸨张妈妈,嫌弃宫里的熏香品味太俗,非要点她自己调的十里飘香,那味道,熏得半个后宫的蚊子都绕道走。
卖猪肉的孙二娘,弄来一只鸡,在御花园架起火堆,说是要给沈妹妹补补身子。
八十岁的碰瓷老太太,直接躺在了景仁宫的大门口,抱着沈未央的腿不撒手,哭喊着,
“哎哟喂~娘娘的金砖地太滑,可摔死我老婆子了。汤药费,不给汤药费我老婆子就不起来了......”
沈未央披头散发跑到养心殿告状时,我正在给皇上剥葡萄。
“皇上,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皇后她......她就是故意的。”
皇上被吵得头疼。
“皇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立马跪下,手里的葡萄滚了一地。
抬起头时,眼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皇上......您不是让臣妾要大度吗?”
“臣妾寻思着,大度,不就是不计较她们吵闹,不计较她们活泼吗?”
“臣妾正努力跟着您学大度呢,您怎么又生气了?”
皇上看着我,被我这番大度论堵得哑口无言。
最终,他狠狠一甩袖子,丢下一句不可理喻,转身离去。
留下我和哭哭啼啼的沈未央,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