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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眼那桶泔水,面色平静。

我转头看向裴寂。

他站在林语冰身边,冷漠地看着我。

“裴寂,这也是你的意思?”

我问。

裴寂整理一下袖口,语气淡然:

“桑桑,妈正在气头上,你顺着她点。”

“做错事就要受罚,这是裴家的规矩。”

“吃了这桶东西,小勇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你还是裴家的少奶奶。”

“姐姐,你就吃了吧。”

林语冰从裴寂身后探出头,手里拿着一部手机,镜头正对着我。

她在直播。

“家人们,谁懂啊,”

“第一次带嫂子回家过年,”

“她嫌弃我们家的菜不好吃,”

“非要吃这种重口味的。”

“我也没办法,只能满足她咯。”

我瞥了一眼她的屏幕,弹幕刷得飞快。

恶毒的语言涌来,林语冰看着上涨的人气和礼物,嘴角上扬。

“快吃啊!”

裴母不耐烦地催促。

“愣着干什么?还要人喂你不成?”

两个保镖走上前来,一左一右站在我身后。

我看着那桶泔水,笑了。

“好,我吃。”

我站起身,走向那桶泔水。

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走到桶边,弯下腰,伸手像是要去拿勺子。

指尖触碰到桶沿的瞬间,我藏在袖口的左手微动,掐了一个指决。

原本趴在转盘上一动不动的双头红蝎,突然动了。

它弹射而出!目标是林语冰!

“啊——!!”

林语冰尖叫,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蝎子落在了她肩膀上,两只脑袋对着她的耳朵发出磨牙声。

“滚开!滚开啊!!”

林语冰乱跳乱叫,双手胡乱挥舞。

她撞进了裴寂怀里,然后两人脚下一滑。

砰!

两人直接撞翻了放在旁边的泔水桶。

哗啦啦——

液体泼洒开来。

林语冰被淋了个满头,高定裙子湿透,烂菜叶挂在卷发上。

裴寂也没好到哪去,半边身子都被泔水浸透了,西装还在滴水。

而我,往后退了两步,身上滴水未沾。

“哎呀,真是可惜。”

我捂着嘴:

“妹妹这么急着抢着吃,连盆都打翻了?”

“看来是真的很饿啊。”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林语-冰尖叫,抹了一把脸上秽物。

裴寂浑身颤抖。

他冲上来,扬起手。

啪!

这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口腔里弥漫铁锈味,嘴角流下血迹。

脖子上挂着的银质本命锁,被打断链子,“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血,顺着我的嘴角滴落。

我的血滴落瞬间,旁边鱼缸里几条红龙鱼,突然全身僵硬,翻着白肚皮浮了上来。

“裴寂,你打我?”

我舔了舔嘴角血,转过头,眼神冰冷。

“打你怎么了?!”

裴寂双目赤红,指着林语冰:

“你把语冰害成这样,打死你都活该!”

“好,很好。”

我点了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本命锁,攥在手里,棱角刺破掌心。

“裴寂,这一巴掌,把你我三年的情分,打断了。”

“情分?”

裴寂冷笑。

“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也配跟我谈情分?”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蛊,喜欢下毒,”

“那我们就玩到底!”

他眼神疯狂,对着保镖挥手:

“把东西拿上来!”

保镖很快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把左轮手枪,还有一杯颜色幽深、散发着刺鼻腥气的液体。

这是裴家祖传用来处置叛徒的“断肠酒”,剧毒无比。

“想在这个家待下去,想活命,就赌一把。”

裴寂拿起左轮手枪,转动弹巢,然后拍在桌上。

“这里面有一颗子弹。”

“要么,你对自己开一枪;”

“要么,你喝了这杯毒酒。”

他指着那杯酒,脸上带着残忍:

“这酒里我也放了你的那只蝎子,”

“我看你是被枪打死,还是被你的虫子咬死!”

全场鸦雀无声。

林语冰也抬起头,脸上挂着扭曲笑意:

“姐姐,你不是有蛊神护体吗?”

“应该不怕死吧?”

“那就让我们开开眼界啊!”

裴寂看着我,眼里满是挑衅:

“如果你不敢,现在就跪下,”

“把地上的泔水舔干净,然后滚出去!”

“我们裴家的一切,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甩在桌上:

“这是裴家祖宅的房契和百分之十的股份,”

“我也押上!只要你能赢,这些都是你的!”

我看着那份文件,又看了看那杯毒酒。

双头红蝎趴在酒杯边缘,吸食着酒液,身体变得红艳。

“好,我赌。”

我擦掉嘴角血,声音沙哑:

“不过,我要加注。”

我指着裴寂和林语冰:

“如果我赢了,”

“我要裴寂跪下把地上的泔水一点点舔干净,”

“我要林语冰……吞一千根针!”

众人哄堂大笑。

裴寂大笑: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还有命来拿!”

他拿起那杯毒酒,一步跨到我面前,捏住我下巴,强迫我张开嘴。

“既然你这么磨叽,那我帮你选!给我喝下去!”

“唔——!”

我挣扎,但两个保镖按住了我的肩膀。

裴寂的脸在我眼前放大。

毒酒混着扭动的蝎子,被灌进了我的喉咙。

喉管剧痛。

蝎子顺着食道滑下去,我五脏六腑绞痛。

“咳咳咳……呕……”

我被推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