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那几个男人闻言,脸上露出狞笑,朝我逼近。

我心脏狂跳,转身就想跑,却被他们迅速围住,堵死了所有去路。

眼看避无可避,我把心一横,蜷缩起身子,将装着机票和证件的文件袋死死护在怀里。

我被按在地上,有人揪着我的头发狠狠往上扯,巴掌接二连三地扇在脸颊上,腥甜的铁锈味漫开在嘴里。

我死死咬着牙不吭声,任凭拳脚落在身上,眼前阵阵发黑。

方婉婷就站在几步外的台阶上,双手抱胸,见我蜷着身子护着文件袋,她语气娇纵。

“方知潼,你不是挺能耐的吗?敢跟我抢东西,敢背着妈办手续,现在怎么不硬气了?”

“继续打,打到她肯松手为止。我倒要看看,这贱种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不知过了多久,单方面的殴打终于停了下来,我浑身剧痛,只能瘫在地上急促地喘息。

方婉婷蹲下身,用鞋尖嫌弃地踢了踢我的肩膀,随后一把抽走了那个文件袋。

她漫不经心地翻看着里面的机票和文件,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不要!”

我目眦欲裂,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死死抓住她的裤腿。

就在方婉婷一脚踹开我,即将点燃文件夹时,方母终于赶到了。

她气喘吁吁的冲过来,身后跟着的保镖,也迅速制服了那几个打手和方婉婷。

“方婉婷!你连跳楼假自杀这种下作手段都学会了?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所有的把戏,在我这里都不管用了!”

回到方家,方母直接将哭闹挣扎的方婉婷拽进了书房教育,我拖着疼痛的身体回到房间。

第二天一早,我坐进车里等待。

过了许久,方母才带着眼睛红肿的方婉婷出来。

“知潼,婉婷她知道错了。我特地让她今天来送你,给你好好道个歉,你们毕竟是姐妹,以后总要互相扶持的。”

说着,她推了推身边的方婉婷。

“去,帮你姐姐拿行李,就当赔罪了。”

在方母不容置疑的目光下,方婉婷才磨磨蹭蹭地走过来,一把抢过我手里的背包,手肘重重撞在我昨天的伤口上。

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气,额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但我死死咬住牙关,咽下了痛呼,不能再节外生枝了,我告诉自己,再忍忍,一切就快结束了。

到了机场,方婉婷似乎调整了心情,竟和方母有说有笑起来,仿佛昨天那个疯狂的人不是她。

而我,看着近在咫尺的登机口,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终于,广播里响起我航班开始登机的通知。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方婉婷伸出手索要背包。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方母突然猛地站起。

她一只手死死钳住我,将我扣在怀里。

另一只手则用尽全力,将方婉婷狠狠推向登机通道。

方母的声音陡然拔高,看向方婉婷的眼里满是不舍。

“知潼!到了那边好好学!妈等你回来继承家业!”

我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就见一群装备齐全的警察,将我和方母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