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又一次弹出邮件提醒。
那是华国驻国外最大的研究院的聘请书。
他们将薪资和待遇一抬再抬,就是为了将我挖进他们的核心实验室。
可我一心只想留在傅承洲身边。
恒洲研究室创立之初,靠着我手里的项目。
五年光景,从三人工位到科创板上市。
他最常挂在嘴边的是:「之恒,我的眼光没有错,你果然是最出色的,也是恒洲研究室最大的功臣。」
然而他却瞒着我把女学生塞进实验室,借着做实验的名头调情,靠偷我的项目往上爬。
那些恰好时间段的监控故障,还有我的实验理念总是滞人一步。
所有的疑点,此刻都有了最龌龊的答案。
我撑着病体赶到研究院,只想拷贝回属于我的原始数据。
却在他的办公区门口被拦了下来。
秘书支支吾吾:「夏……夏首席,这个办公区域由傅总身边的研究生,侯小姐负责权限管理。」
简直可笑至极,我一手建起来的研究室,连办公区我都进不去。
我忍无可忍给傅承洲发去信息:【要不你换个未婚妻得了,你身边那位侯小姐就很合适。】
信息石沉大海,电话无人接听。
工位旁同事们的目光充满探究和同情。
我心里泛出的苦涩裹着寒意,直往我骨头里钻。
最终,我收到的是侯止媛挑衅的信息:【看来夏首席是预感到要成弃妇了?傅老师在洗澡呢,手机在我这,他没空理你。】
【对了,他说你也没什么高尚的,就是一个在校期间就勾引导师的贱货。】
【我可和你不一样,是老师主动追求的我,他说遇到我才知道什么叫无法克制的爱。】
我心口一阵钝痛,剧烈咳了起来,眼泪不受控的落下来。
当年铺天盖地的造谣几乎将我击垮,是傅承洲把我紧紧抱在怀里,日夜守着我激励我。
如今他不仅把刀捅进我最深的伤,还把权限给一个鸠占鹊巢的外人。
这是对我是彻头彻尾的算计和防备,更是一种极尽的羞辱。
我跌跌撞撞回了家,冷锅冷灶,再不复以往温馨。
到了大半夜,他的电话才姗姗来迟。
「之恒,今天怎么一整天都没有主动联系我,我都要失落了。」
他的语调裹着糖衣,我听着只觉荒谬。
他甚至不知道侯止媛拿着他手机给我发过消息。
我声音疲惫:「我给你发了信息打了电话,你没看到罢了。」
他一愣,尴尬地笑了笑:「肯定是我今天太忙,漏看了,不过我确实有件好事要和你分享。」
「这次我带的研究生有你当年的风范,在研讨会上侃侃而谈,而且正是和你提出相同实验理念的人。」
「我打算让她做恒洲研究院的首席科学院,你去做她的副手。这样你们不仅可以相辅相成,还能在项目副署名留下你的名字,再加上我的运作,你这次评级问题不大。」
「之恒,在听吗?你这回可要好好感谢她,她叫侯止媛,我有你们两个爱徒,真是人生之幸……」
是他之幸,但是我的祸。
他的无耻让我愤怒,我咬着后槽牙问:「傅承洲,我如果不答应呢?」
他在电话那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你别任性,再说了,首席科学官本就是能者居之,你现在连一个项目都憋不出,何必自取其辱。」
我站在阳台吹了吹冷风,回想这些年对恒洲研究院的付出。
实验室里大大小小从一个小烧杯到一台台仪器,都是我亲手布置。
连轴转赶项目时,我一度累到进医院调养。
就这样呕心沥血,熬了无数个日夜将研究室抬到行业龙头。
却悄无声息地成了他人嫁衣,我擦掉满脸泪水。
拿出了手机,点开那个聘请函,回复了同意入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