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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他听见我这么说忽然腾地而起,紧紧将我搂在怀里。

喜悦之情实在溢于言表。

「兰鱼,你真是太懂事了,你放心等下我就去跟月月坦白你的身份,她是个通情达理的女子,必定能容得下你,将来你们好好相处……」

「等她进了门,我就对天下坦白你的身份,让你做我的平妻。」

发妻变平妻,多好笑啊。

他大约从一开始就拿我当备胎的。

如果当初对外公布我的身份,是怕将来登科后,我这个上不得台面的糟糠之妻埋没了他这状元郎。

弃了我?别人骂他负心汉。

本想自己假死混过去,却不成想被我发现。

我笑着抚上了他的脸,手间匕首顿显。

那一瞬我是想宰了他的,可是胸口又是一顿恶心的感觉涌了上来。

孩子,是你在护着他吗?

我缓缓抚上了肚子。

他顺着我的手,忽然紧张地看着我。

「兰鱼,你是不是……今日在外面吃多了?」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和薛渡都很忙。

他在忙着给杨月月置办聘礼,我在忙着想如何死。

还是薛渡的这个法子好。

假死,便能瞒天过海。

我整日围着府中溜达,想着到时候烧哪间房子合适。

太偏的不行,后续修缮太方便。

选正中心的吧,一烧起来就是一大片,倒时候连救火都来不及。

想到这儿我拿定了主意,起身往前院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二十多台聘礼箱子摆满了院子,甚至连下脚的空儿都没有。

「兰鱼你帮我看看这些聘礼单子合不合适,我第一次置办也没有经验!」

「我嫁过人,却没收过聘礼,你问错人了」

我冷声道。

他自觉说错了话。

从箱子里抽出一只玉扳指套到了我的手上。

「是我欠你的,我以后会千倍万倍地补回来!」

我嫁给他那日,他也是这样说的。

家徒四壁,浑身上下都卖光了也抽不出来给我买一根簪子的钱。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薛渡,今日你说得话我都记住了,有一日你要千倍百倍地还给我!」

他说「一定!」

因为前三个月胎气不稳,我将起行的日子又往后拖了几天。

这几日府门外,布满了西凉的暗哨等着接应。

又因为添置宅院府中多了不少人手,所以我的人很容易就混了进来。

「大夫说我的身子稳定下来了,我要你们找的人都找到了没有?」

西偏房内,手下将白布掀开。

「公主,您看这人如何?」

不错,这人的身型、脸堂都和我差不多。

我从袖口中掏出那日薛渡给我的玉扳指套到了那人手上。

做事,一定要周全。

明日就是薛渡娶妻的日子,那今晚就是我最后的机会。

月上柳梢头,我将来往的人全部支走。

我带着他们穿过廊下准备将尸体抬到主屋,可在经过二道门时,撞上了本来应该在宫中回话的薛渡。

好巧不巧地,担架上那只带着玉扳指的手在此时耷拉了出来。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