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家女世代为河工画妻,只画女子,酬金随缘。
轮到我的婚事。
娘亲为我画了一幅《待嫁图》,送去戚家。
戚玉寒却将画退了回来。
他说画上女子持扇掩面,露出的无名指上竟未戴他送的家传玉戒。
“此女不识礼数,恐非良配。”
那枚玉戒我没戴,是因为它旧主的名姓早刻在内圈。
是他心头那弯白月光。
前世我为他收敛羽翼,困于内宅。
后来他被抄家流放。
我在随行途中被海盗掳走。
人人都道我必死无疑。
可那海岛上,海风自由,鱼汤鲜美。
首领待我,比戚玉寒十年都好。
重来一世,我站在戚府正厅。
当着所有族老的面,亲手将婚书和那枚玉戒递还。
“戚公子说得是。”
“此婚,不结也罢。”
他听见宾客们的哄笑声,杯盏碰撞声,脚步声渐渐散去。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安静得只剩下夜风穿过巷子的呜咽声。 他靠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一尊被遗忘的石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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